那只手最终还是没洗,拿完毛巾胡乱擦干净脸之后,就扑到床上用枕头捂住了脸。
最后可能是缺氧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好像是……看起来相当华丽呢,不知道是谁家的马车。”努力把视线从指尖挪开,艾伯特才注意到外面停留的马车。
结果仔细看两眼,才发现好像真的有点问题。
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马车前那六匹艳丽的生物。
对面的骝比他们的还要高级,背上的鬃毛鲜烈如火,眼睛也亮得发红。
艾伯特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眉毛微微拧起。
这种高级的骝基本不流通,只供那些最上层的人士使用,剩下的大部分都掌握在冒险家公会的手里,毕竟他们是培育方。
马车车厢极大,连外表装饰的帘布都是由丝绸所制,布满了华丽的暗纹。
六匹骝,即使是一般的贵族公子,也很少会有这样奢靡的出行。
“那谁啊?”艾伯特忍不住开口。
“什么?”诺曼转头,也好奇地凑过来,但还是晚了一步,只看见了那车的尾气。
“刚才有辆马车,上面有六匹骝,还是最高级的那种。”
“六匹骝?”梅茜疑惑挑眉,“他车里拉的是什么,戴着皇冠的大象吗?”
“王国里能用上这样规模的,除了王室,也只有公爵了。”妮娜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了黑发青年身上。
“别这么看我,我坐在这里,还能分身不成。”公爵的独子冷冷开口。
“……也不会是我父亲母亲的。要不是为了撑场面,谁有事没事拉它们出来,国王平时也没有那么奢侈的。”温德明显不满,他扭头看艾伯特,“你确定没看错?”
“他没错。”在团长回答之前,精灵侧过脸,替艾伯特回答了温德的质问。
“我也看到了,是六匹红色的。”他说。
艾伯特看着他,心里一动。
精灵的发型早已换回了一开始的低马尾,现在被深灰色的斗篷包裹,捂得严严实实。
辫子刚解开的那一天,他们刚好在一个小城落脚,按理来说,艾伯特应该有些小小的遗憾才对。
但来不及为失去的长辫哀悼,第二天一早艾伯特就站在了精灵的门前。
这一次,他师出有名。昨天分开前,他们可是约好了一起吃早餐的。
他矜持地敲了两下门,不久,门从里面拉开时,阿方索站在那里,揉着眼睛,看起来刚起不久,还没来得及扎发。
月光般的头发洒在脑后,竟然有了一些微微的卷,弧度并不夸张,如同微风拂过时水面的涟漪。
但垂在脑后时,给一向清冷的气质平添了几分缱绻,又有说一种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一丝妩媚,若隐若现地绕精灵在身侧。
几缕碎发打着卷贴在脸颊,显得人比平时还要小一些,简直就像是海报上的洋娃娃,只是更加令人怜爱。
让人想要捧住他的脸,好好摸摸,捏捏,再咬咬,看看那张小脸是不是真的如同看起来那么软。
反正艾伯特是受不了。他捂住脸,转过身,背对着歪了歪头,目光不解的精灵,指缝中的脸通红。
怎么办……超级可爱。
一大早就看见这个,真是感谢款待。
温德看这两人的互动,莫名也不是很想说话,也无话可说,只觉得牙根发酸。
他哼了一声,不再回应。
“好了,既然都看不见了,就先别想了,再遇见再说吧。”梅茜拍了拍手上的包,“先去公会吧,我得先把学院委托的材料交了。”
“这几天赶路,别拖着拖着,真的把时间给拖过了。”
“那我先去王宫了。”温德点点头,没有异议,顺手把信息传递给骝马,“反正都到王都了,你们总不至于没地方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