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告了。”
“行了,你爱告就告去吧。”清生其翻了翻手中的杂志,“反正我手上也有不少了。”
“我要给你看的,是这个。”最终,狐耳青年翻到想要的那篇,笑容加深,把那一页对着路明举了起来。
路明定睛一看,发现是艾伯特·沃德。
?
“什么意思?”
路明是真的有点迷惑了。
“当你对他恶语相向的时候,请注意,画像后的他是长这样的。”清生其笑眯眯地把画像往路明脸上怼,“这样看,会不会心情好一点。”
画像上少年是被人用魔石拓印下来的,应该是还在学院的时候,正侧头看向某处,脸上还有点点闪闪发光的汗珠。
实话实说,确实长得不错。
但是和他有鸡毛关系。
“拿远点。”路明没好气地说,头往后仰,由于过于用力,差点倒到地上。
“唔,我怎么记得这招以前有用啊。”清生其收起画册,语气遗憾。
“你记忆错乱了吧。”路明稳住椅子,虽然他知道清生其肯定没有真的遗憾,但看着那人眉目低垂却还笑着的样子,语气明显软下来了许多。
他看的心痒,忍不住往前蹭了蹭,捏捏对面狐狸的脸,手又往上,揉了揉他的耳朵。
“那小子还问我学院院长是怎样的人?”路明吐出一口气。
“你说什么了?”清生其笑眯眯地问。
“我说什么?”路明唇角上扬,扑到了他身上,蹭啊蹭啊蹭,嘴唇贴近他的耳边呵气。
“我说我三岁就认识他了,成年以后天天和他上床?至今没有肾虚,身强体壮。”
狐狸被气息吹得痒,他笑着缩了下脖子,手指抵住了对面的唇瓣。
“你肯定没那么说。”他点了点对方的薄唇,“你不会说出去的。”
清生其如此笃定,路明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可他确实猜对了。但路明不想承认,咬住耳朵跟他耍赖。
他低头看着清生其柔顺的灰发,路明的思绪,忽然飘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飘到两个人第一次见面那天,春末夏初,算是很好的时节。
也快三十年。
那时的清生其,与现在别无二致,年轻,漂亮,温和,永远笑着。
而那时的路明·阿德文彻尔,还是个固执且警惕的孩子。
父母感情的破裂,亦或是天生的性格,导致他出生起就缺乏应有的关爱,也对其他人的亲近抱有防备。
公会会长和前妻爱的时候轰轰烈烈,分手的时候倒也没一地鸡毛,却比一地鸡毛更让人唏嘘。
两人算是和平分手,孩子留给了他,那个有着东方血统的女子,没有回头,也再没有回头。
她洒脱地走,一如她洒脱地来。
许是觉得亏欠,会长就算在外面另有新欢,渐渐很少回到那栋别墅,但在物质方面上,却从未对这位长子却从未吝啬半分。
而在路明三岁那年,会长许是觉得独子在别墅里也是寂寞,就重金招聘了一位家庭教师陪伴他长大。
清生其当时应聘,其实也没有展露出什么通天本领,周围人都只知道他是一位普通的狐人青年,只是性格耐心,知识渊博。
之所以选中他,也并不是什么特殊原因,只是因为清生其表现出懂得东方的语言,东方的文化。
会长觉得,他兴许能和自己这位幼子有些共同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