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一闪,他没有立即抓住那只手,而是顺势而为,膝行到精灵坐着的腿边。
艾伯特也知道自己这样莫名其妙,但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天赐良机,怎能随便放过。
直到两个人贴得很近,艾伯特才用双手捧起那只纤细的手,贴在脸颊,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兮兮恳求的样子也闪闪发光。
“不要嘛不要嘛不要嘛。”
少年毫无脸面地跪坐在地上,又偷偷空出一只手,扯住精灵的衣角耍赖。
“换下来再出去嘛。你不答应我,我不起来了。”
要是让别人看见这一幕,一定会大跌眼镜。三岁的孩子才会玩的这种把式,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一个贵族少年身上再现。
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熟练,许是在脑海中排练过很久。
但另一方非常配合,可以说是从善如流。阿方索垂下眼帘,伸手摸了摸那人毛茸茸的脑袋。
那只白玉一般的手插入藻绿的发丝之中,把一片遮住少年眼睛的碎发向上拨开,捋到耳后。
艾伯特呆呆地望着他,只觉得胸腔震动不止。
与跪坐着的少年被摸傻了的样子不同,精灵的表情柔和,仍然是平时淡然的样子。
他嗯了一声,答应下来。
“好。”
短短一个单词说出口后,阿方索就没再继续询问任何问题。
他的手很自然地伸到领口处,把整理好的领结松开。
艾伯特已经坚持不住直跪的姿势,只觉得浑身发软,侧坐在了地上。
一只手撑着冰凉的大理石地板,另一只手放在心口处,眼睛愣愣的看着正在解除华服的人。
没有催促,精灵却很自然地脱下了马甲,搭在椅子上。
准备散开发辫的时候,他的手指触碰到了精美的编织,一时间靠自己没法独自解开。
“我来帮你!”
艾伯特终于回过神来,一个鲤鱼打挺就摸爬起来,脸还涨得通红,但闪现到阿方索身后的动作依旧丝滑无比。
他轻轻捧起那流金一般的发辫,小心翼翼地拆解开来,心情也随之平静了些许。
发辫松开,散落,渐渐恢复到了平时的模样。
虽然阿方索什么样子都好,但这个发型确实比较新鲜一些,设计感也确实非常不错。
带着剑茧的手指穿过发丝,却没有扯断哪怕任何一根最脆弱的发丝。
即使是自己提出的要求,艾伯特心里也难免会觉得有些可惜。
可一想到让别人看见这个的话,少年手上的动作还是很诚实地加快。
他当然知道,自己藏得了一时,也藏不了一世。
无论怎样,庆典晚宴,阿方索都一定会穿着这身出场。
但是即使是这样,也没有不藏一时的义务。
能藏一时是一时。
双标就双标。
艾伯特用手指温柔地梳理对方散下的发丝,再用发绳细心绕起。
虽然冒险团都是熟人,但少看一眼是一眼。
就算是朋友,凭什么多看。
虽然说,名义上,他也只是阿方索的朋友呢。
哈哈。
。
其实也不是不想当朋友,只要能陪在他身边,什么身份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