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方索在笑。
很开心的笑,眼角似乎都泛出了点点泪光。
应该怎么形容呢?如此可爱,就像在夏天绽放的花朵,明丽呀,又充满着鲜活的生命色彩。
即使处于如此丢人的情况下,少年的心不受控制一般的砰砰直跳,仿佛要跃出胸膛。
整个人呆了又呆,手还停在人家脸颊上。
阿方索倒是没有在意,笑够了之后就转过脸来,用指节蹭了蹭眼角的泪珠,
“好笨。”清澈的声音染上笑意,就像是初春时潺潺流动的温暖溪水。
阿方索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艾伯特还是在说精灵自己,但语气能听出来相当愉悦。
艾伯特没见过他这样子,脸更加红了,就是在昨日花田那次,也没见他笑得这样厉害。
“也没有……很笨吧。”
不知道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回答,贴着皮肤的指腹迅速撤回,目光却无法从那张脸上移开。
艾伯特还想说什么,不经意间,就瞥到了不远处那道身影。
似乎已经伫立了很久,梅茜脸色淡然,看见他们一言不发。
哇塞。
梅茜看着两人之间的甜蜜互动,已经能做到面无异色,情绪毫无波动。
“晚上好。”她平静地说。
那晚的劝告确确实实存在于善魔的记忆当中,甚至可以说另一个意思,但梅茜宁愿把它当成一场梦。
虽然光是那天的回答,就已经让她彻底失去了提醒的勇气,但如今亲眼所见,善魔仍然惊叹于艾伯特毫无动摇的态度。
我说白了,我白说了。
可再注意到精灵胸口小小的徽章,梅茜就变得若有所思。
不过……话又说回来。
如果这小子真能追到阿方索,或者阿方索真能善心大发收了他,精灵族也是功德一件了。
“梅茜……你怎么在这?”艾伯特的另一只手还搭在精灵的腰间,即使被看到,似乎也没有要放下去的迹象。
梅茜那点小小的祝福心思被这句话瞬间冲淡。
哦,合着是她来的不巧了。
“梅茜。”
阿方索倒是很有礼貌,或许是觉得趴着说话不太好,他撑了一下身子,改成坐姿,又顺势站起,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善魔颔了颔首,粉色瞳孔幽幽地移到精灵身边也慌张爬起的少年。
细枝勾住了他的部分头发,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那人的目光还停留在阿方索身上,相当恋恋不舍。
梅茜闭了下眼,不愿再看。
她用她三十年的实验经费向高塔发誓,就阿方索刚刚坐起来的那下,艾伯特好不容易降下来点温度的脸,肯定又红了。
说不定不止脸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