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后的花园内,两个身影正并肩而行。
“……是这里吗?”一个活跃一些的声音响起,“我记得就是在这里来找你的,而且你看周围的痕迹,好像有很多人来过……?”
“是这里。”另一道更加清澈的声音回答,“我记得这把椅子。”
“唔。”艾伯特点点头,“伊丽莎白不在这里……但如果这里的人没有全死,把我送入领域内所爆发的魔力,也足以把其他人吸引过来了。”
“但是现在这里没人,又有这样的痕迹……我们来晚了?”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毕竟两人心知肚明为什么迟一步到。
但是一想到两人临行前的对话,心中那点甜蜜就更抑制不住,步伐都变得雀跃起来,脚尖忍不住点了点地。
艾伯特确信,当时的每一段话语、每一个停顿,都会被他记录在脑海,并深深铭刻于心,永世不忘。
那时已然到了时间,哪怕千般不愿,艾伯特还是终于肯从地上慢吞吞地爬起,精灵也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两人起身欲行。临走时,精灵却没有先走的意思,贵族少年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却觉得左侧一紧。
他低眼看去,发现自己被拉住了袖口。
“……怎么了吗?”艾伯特轻声开口询问。
还想要再抱一会儿吗?唔,好像不太可能是这个意思,果然自己有一点痴心妄想了。
艾伯特在自己心里呸了一声,自己正有些懊恼,耳边却听到了完全意料之外的话语。
“你对我说的那些……我也有话想对你说。”精灵抬眸看看他,一片澄净。
艾伯特看着他,忽然心里一动。
他说不好这具体是什么感觉,就像你要知道有一个天大的奖赏要降临到你头上之前的预感。
你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但那种被选中的、注定的感觉,是没有理由的。
他这辈子没经历过几回这样的感觉,但这一次,却心跳如鼓。
而事实亦然如此。
“我并不清楚那是不是爱,”阿方索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说道,“但我不想要失去你的生活,并且,我想竭尽全力想使你避免痛苦。”
此刻,那碧水之中,倒映出了秾丽的色彩,从而使他看上去比平时还要格外动人。
“这样……是可以的吗?”精灵询问着,探寻着。
艾伯特也回视着,他沉默不语。
多么轻易啊。年轻的剑士想,就凭这一句话,从前一切荒芜,一切忐忑不安的心,胡思乱想的猜测,就此被完全论破。
艾伯特不喜欢过于喧嚣的地方,也从来不喜欢寂静,热闹的到来需要他去伪装,而太过安静会让他觉得孤独。
可惜他从前一直没有找到平和两者的办法,也只能随便过过。
可是这一刻,在风吹过枝叶的沙沙声中,艾伯特忽觉,这寂静是如此的美好啊。
但是不是因为无声本身?他心知肚明。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的存在。
就像只要阿方索在身边,和冒险团和大家一起去冒险,也就不再只是将就和权宜之计而已。
每个明天,都变得值得期待。
忽然,在那样如清辉流淌一般的注视之中,少年扑了上来,紧紧抱住精灵纤细的身躯。
心中一万朵玫瑰盛开,他把头蹭来蹭去,把精灵原本如月光一般的发丝都一起弄得乱七八糟,双双炸毛。
“可以的哦,可以的。”少年低喃着,依偎在他的耳畔,流露出甜美的笑意,“只要阿方索愿意在我身边,我怎样都可以的。”
阿方索眨了下眼,不知自己说的是否正确。
但能感受到艾伯特其实非常高兴,他也就有点开心。
嘴角不自觉上扬,精灵摸摸他的后脑,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