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注视许久,身边人的目光却久久未移,阿方索顿了顿,终于转过眼神。
艾伯特仍然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面对着他,将他的手紧握。
剑士一直在痴痴地看他,即便是那样璀璨夺目的光芒,也不能吸引开他的半分注意。
少年聚精会神,眼神落在精灵的身上,半寸不离。
而对上视线,艾伯特有些赧然地一笑,正想着找什么借口,就听见对面先行一步。
“流星很难得。”阿方索看向那双紫红色的眼睛。
依旧瑰丽,只是在夜空下,更像酒一般的红。
而盛着这酒液的主人听见他的话后,却微微笑着叹了口气。
艾伯特想,虽然是这样的话语,但是语气还是那样,毫无波澜。
完全没有可惜或者是催促,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有时候艾伯特真的会怀疑,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能打动阿方索的东西吗?
但事实上来说,就是有的。
比如说,他自己。
“比起星星,我更想看阿方索的眼睛呢。”万千流光下,年轻的剑士望着他,微笑着说。
精灵看着他,感觉那种笑容中多少带点悲哀。
他说不清这点具体的来源,但是很愿意去安慰。
碧眸轻动。于是,阿方索轻轻地抽回手,在晚风中伸出双臂,拥抱住了自己的爱人。
而第一次,艾伯特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那个人的手离开掌心时,他还愣在那里,以为做错了什么事情,不知所措,直到温暖的气息萦绕胸怀。
而阿方索却不为所动,他靠着他的胸膛,蹭了蹭,低声说:“可是,你每天都能看到我。”
“星星看完,我还会在的。”
他说的很认真,而怀抱的人沉默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回应,手臂垂在身侧,像是失去了力气。
直到流光都要消尽,精灵才觉得头上一沉,身体被紧紧搂住。
但他没有挣扎,而是任由对面回拥,尽管手臂太过用力,勒得肋骨都有些发疼。
干涩的声音,从耳边闷闷地传来。
“……和那个,没有关系哦。”
灰色的石墙内,一对恋人互相拥抱,一人对另一人轻声耳语。
“是因为,阿方索对我而言,是最重要最重要的人。”
“因为太过重要了,所以,和这个人一比,其他的一切东西,全都变得逊色了呢。”
“所以,无时无刻,不想要再多看一点。”
“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的话……”
“一定会,很舍不得,舍不得的吧……”
少年的音调沉了下来,说到话尾的时候,就像是叹息。
空气在这一瞬间陷入寂静。
艾伯特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可又不想收回,唇紧抿一下,想要补回。
“对不起,忽然说这样沉重的事情……”
他语速加快,强行让自己冷静,反倒显得刻意。
可阿方索打断了他。其实很少有这样的时刻,但这一次,他没让他说下去,直接开口。
“母树就在我的腕上,即使是分离的意识一支,我也可以呼唤祂,让祂到来,见证我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