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走来,冒险团又不是傻子,更不是瞎子或者聋子。如今终于坐实这一点,虽然表情有细微的差异,但惊讶的成分终究是占了少数。
虽然确实外貌很相配,也看得出艾伯特的真心,可看着团长得意洋洋的样子,莫名就有些不爽啊。
“真的,艾伯特,你值得好的对象。”诺曼叹了口气,“但不值得这么好的。”
“哎,谁叫阿方索喜欢我呢。”年轻剑士略略回神,还红着耳朵,可笑意不仅没有减退,嘴角的弧度还加深了不少。
艾伯特没见半分恼怒,反而更加意气风发。
“我也很无奈啊。”他摊手,指节蹭了蹭精灵的脸颊,要不是还当着众人的面,恐怕已经吻上去了。
眉梢眼角却满是笑意,浑身上下冒着粉色的小花,看不出半分无奈。
志得意满的死样,就连妮娜看了也忍不住磨牙,虽然这货某种意义上也是实话,但真的很欠揍啊。
而场内唯一一个外人,对此展现出了极大的反应。
“哈?等等,什么……你俩?”丽塔听见两人对话,瞬间眼睛瞪大,也顾不上跪了,挣扎着起身,来不及拍上身上的灰,就窜到了两人的面前。
粉色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好几次,还是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丽塔都怀疑是不是这么多年的相思病把自己耳朵给弄坏了,弄出了幻听。
不然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阿方索会和这个人在一起啊?
男的就算了,还是个人类?
“嗯。”阿方索却面色如常,再次表达肯定。
他用手掌划了划身边的人类的剑士,声音没有一点波澜,“我们已经成为伴侣,虽然没来得及回祖地立誓,但我已经在母树的注视下许下承诺,会追随他的命运,并一同止住脚步。”
此话一说,周围人的面色立变,纷纷震惊不已。
梅茜对魔法了解最深,明白这个诺言的意义,倒吸一口凉气;路明的目光却变得复杂,抿起唇线,耷拉下眼皮,不知想起什么。
艾伯特一言不发,只是瞳孔微动,低下头,把鼻尖埋进精灵的发丝,深深嗅了一口气。
他藻绿的鬓发也有几缕落在怀中人的脸侧和肩上,但阿方索没有拂开,而是任由它们垂落。
“啊,跟母树说的啊。”丽塔却像是松了口气,“吓我一跳,那没事了。
阿方索:?
精灵歪了歪头,指背抵上下唇,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艾伯特抱住他的手指一僵。虽然他一直因为那件事心里怀有愧疚,但如果这个事实真的有可能动摇……他也无法否认自己内心龌龊的恐慌。
剑士的指尖抖得厉害,心里的担忧如同潮水涌来,而在那只手滑落之前,就被另一道温度所覆盖。
阿方索没有动摇,他将自己的手搭在了肩膀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握住以示安抚。
艾伯特该说什么呢,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心口都在发颤。
自从遇见这个人开始,他的整个世界,就变得大不相同。
多么希望世界只剩下他们。但此时此刻,艾伯特也只能看着自己的爱人,无所畏惧地对视上丽塔的视线。
“你什么意思?”最终,并没有犹豫太久,阿方索直白地问。
“阿方索,你知道吧?”丽塔似乎准备说什么好笑的笑话,嘴角忍不住上扬,“每个精灵出生时,都会有伴随的植物与其同生,并在祖地生长。”
“阿方索,之前是说过这个。”艾伯特找回自己的声音,强行压抑住过于汹涌的感情,张口说道:
“但是,这和我们的承诺,又有什么关系?”
丽塔则没有半分忸怩,而气定神闲的回答:“我的伴生者是白桦,尼莫的是云杉,阿苏尔的则是睡莲。”
长辫垂在脚边,“她”轻轻笑着,“你看,哪怕是水精灵,也会有代表着自己的专属植物啊。”
“但是,阿方索呢?”丽塔话锋一转,粉眸盯着场内唯一的同族,轻声细语:“阿方索,你有对他们说过,你的伴生灵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