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归根结底,艾伯特最终根本想要的,是来自那个人的那份爱。
并不需要任何其他事物来替代。
在指腹即将碰上的前一秒,少年的目光兀然清醒过来。
他猛地躲开。意志回笼的一瞬,对方的脸变得模糊不清,动作止住,过于腻人的香味也随之淡去。
剑鞘的触感重新回归,他立即拔出银剑,拼尽全力,将面前的伪物斩破。
如同被揭穿情节的剧目,一切的一切,也随之开始剥落。
艾伯特扶着剑身,站在原地,握着长剑的手指忍不住发抖。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是一片由白三叶草所铺就的谷地。
小小的草叶郁郁葱葱,其间有白花绽放,天真而纯洁。
身体终于恢复自由,环境也好不容易变得正常一些。
但艾伯特没有欣喜若狂,反而心里更凉,手指迅速向衣内探去。
果不其然,原本的木花此刻已化为了灰烬。
原因昭然若揭。
此地,便是昨日花田的最深处。
如果且醉草真的存在,那么离它一定不远。
就连此时此刻的真实,谁能保证不是一场醉梦呢?
尽管精神上刚刚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艾伯特仍然保持着警惕。
不远处,一道身影缓缓走来,不似冒险团中的任何人,更不可能是他现在想见到的那个人。
看清对方面容,艾伯特的眼神变得更冷。
荒谬,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气极生笑。
“呵。”
来人看起来比他大一些,二十八九的样子,身着贵族剑士的服装。有着一张与他极为相似的面孔,却在某些方面截然不同。
除了长开一些,正脸大致相同。但脑后,来人浓绿的长发高高束起,左眼是相同的紫红,右眼却是血红的颜色,有种诡艳的瑰丽。
脸颊边缘,一条棕色伤疤斜向颈后,却因为被脸颊边长长的发丝遮挡,看不见全貌。
艾伯特没打算跟他多说。在经过那种事情之后出现,还有着和他同样的脸,能是什么好东西?
正数第二离谱的传说,进入昨日花田的人,能看到自己的前世。
没想到还真让自己碰上了。
但这个前世,无论是幻象还是别的什么,艾伯特都没有探究的兴趣。
直觉告诉他,对面来者不善。
何况,现在他心里满是另一个消失的人,没有多言,艾伯特直接挥剑斩去。
银光闪过。对于突如其来的攻击,对方脸上没有丝毫惊讶,轻易便躲开。
“好弱啊,这样就出来冒险吗?”对方歪了歪头,随手抽出腰间的长剑,用剑柄打飞了下一道银光。
“只会这些花把式吗?我记得我当年在这个年纪也不至于这样啊,虽然知道时代变了,但没想到是往后退。”
对方的剑法干净利落得残忍,不做多余的任何动作,每一招都直击要害,目标直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