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成为了场内唯一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呢。
好想阿方索在啊。精灵如果在这里的话,反正阿方索看什么都是不为所动,好歹也有点安慰。
也忽然有点思念艾伯特,如果艾伯特在的话,至少不是他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些。
不对,艾伯特也是贵族来着。
人生,寂寞如雪啊。
而在花田深处,艾伯特对此一无所知,只是仍然与另外一个自己进行着长久的周旋。
如果不是对方无法真正杀害自己,艾伯特知道自己早已死了无数回了。
但是谁叫对方杀不了呢?
他从不认输,从不喊累,也从来没有停下。
大脑聚精会神地记录着对方每一步的攻击,从开始节节败退,到接下剑招,再到后来甚至可以找到破绽,划伤对方的身躯。
或许因为两个人本质是一体,对峙的时间久了,艾伯特有时候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站在哪一方。
但也有好处,有时,他可以预知到对方接下来的动作,以此反应该如何接招。
剑风碰撞出尖锐的声音,艾伯特退后两步,又迅速攻了上去。
一些不存在的记忆也涌入脑海,时间和场景都混乱无序。
大部分都是独自一人,无数遍的挥剑,无数次的战争。
接受任务,获得酬劳,妄想以此获得虚无缥缈的自由,一切行动的根源,无外乎此。
名誉、财富、自由……阿尔伯特确实为了这些付出了很多。
但,为什么?
即使后来获得了无数的荣誉与成功,也再没有人能约束他半分,内心也仍然觉得空虚,无法与任何人建立羁绊,也不想成为任何人眼中重要的存在。
但,有一个人不一样。
以上的全部,不过都是遇见那个人之前的事情。
在极偶尔的角落,似乎是被极勉强才愿意拿出来分享的记忆里,会有那么一个人,看不清面容,但他们都心知他是谁。
艾伯特忽然有些理解了,这个人确实是个疯子,脑子有病。
但是知道他是为谁而疯的之后,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
至少,他能感同身受。
阿尔伯特能明显感受到自己变得吃力,该说不愧是自己的转世吗?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按理来说,如果自己可以杀他,也就杀了个那么几百回吧。
只是几百回,就可以从最开始那种拙劣的样子到反击自己了吗?挺厉害的。
一旦控制不住思考的方向,任由精神涣散起来,关于那个人的事情,就如同春雨后的野草,充满了脑海。
啊,虽然这样很幸福,但是就完全没办法思考别的了呢。
还记得初遇的时候,当时相当丢脸啊,明明还狼狈不堪的样子,浑身都脏兮兮的,衣服磨破了好几个地方,伤口也在流血。
结果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那个人的膝上,脸砰的一下就变红了,眼睛也泛上水光,束起的马尾也散开了,乱糟糟地搭在身上,但是完全不想管。
没想到会这样一见钟情,嘴唇嗫嚅着,但是说不出来任何一句话。
阿尔伯特活了那么大,第一次知道怀春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感受。
就是自己快死了,还担心以前脸上留下的的伤疤会不会让对方觉得不好看。
他下意识想要遮掩,然而在捂住脸之前,那人雪白的手指就已经落下来。
轻轻碰了碰剑士的脸颊,似乎在确认他是否活着。
那一瞬间,阿尔伯特就明白了一切。
他触碰到了……世界的心脏。
但,那个时刻,该怎么描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