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着起身,给他行了一个怪模怪样的屈膝礼。动作还没有做完,就踉跄两下,又跌坐在了地上。
于礼不合。
他当时没有动容,甚至没有回以一个礼貌的点头或微笑,只是在走近她的身边时,停下脚步,递过了一方手帕。
“擦擦吧。”男孩语气冷淡,“站起来,这样跪着会弄脏裙摆。”
那就是他们的相识。
不过,就只能做到这种地步吗?看来距离真正的且醉草,还有一段距离。
在无人察觉的地方,盗贼手指微动,轻易便抽出神志,重回清明。
……不过,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她总是比他认为的更能触动他那根感性的神经。
帕里斯侧身,躲过一道水浪的袭击,握紧手中的匕首,将其一刀斩断,幻象也随之消散。
“注灵的药剂。”妮娜咬牙,指尖泛出荧光。
作为药剂师,她的魔力远没有其他人那样深厚,强行催动对身体有损害,但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诺曼窜到艾伯特身后,替他挡住背后的袭击。
妮娜看准时机,药剂瓶砸在诺曼的盾上,干涸了侵蚀的波浪。
好,总算是暂且安全了。
妮娜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袭阴影就压在她的颈后,她听见了水声。
魔力已经耗尽,刚才是最后一瓶……已经来不及躲开了。
而当妮娜下意识闭上眼,准备被淹没时,潮湿却并没有如想象般浸透口鼻。
少女小心地睁开眼,却被面前的一幕滞住了眼神。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颤动。
灰色的斗篷无风自动,扬起猎猎声响,金色的发丝四散飘扬。
身后的木弓不见踪影,只有藤条缠上那细白的手腕,又化作银色的光影藏入血管之中。
他站在那里,右手只是轻轻抬起,清澈的水滴便凝聚成形,化为水幕包裹住他们。
「净水。」
在湿气的包围中,只有那道声音温暖而明晰。
那是一个单一的单词,没人听懂。阿方索说的不是大陆语,但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哪种语言。
护住众人的同时,流水又如箭矢般流入面前的潮水,迅捷而有力。
精灵纤长的手指微微一握,面前的浊水便霎时破散。
梅茜还未从刚刚的危险中缓过神,便又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样威力巨大的水系魔法,即便是她所见过的最强大的魔法师,也从未有那样纯净的力量。
简直如同……神迹一般。
在这个世界,神明比魔法更加遥远,人们拥有类似神明的力量,却不见神明实体。
所谓神话传说,在大部分人眼里不过童言稚语,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教派,能够拥有统治性的地位。
善魔也不知道这样的比喻是否正确,毕竟,她不信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