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走进教堂时,我还是看得忘了开口。
贝蒂注意到我的目光,笑问我是不是看傻了。
我说,新郎太英俊,难免让新娘有些压力。
她趁旁人不注意踩了我一脚。
准得很。多年配合果然没白练。
婚后,我们仍旧是公会里那支双人小队。
我在前面挥剑,她负责治疗、增益和补给;任务挣来的钱,扣去药剂与装备维修,剩下的便一枚枚存起来。
羁绊系统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贝蒂完成任务、获得经验,我便额外收到三倍返还。
她天赋普通,升级速度不快,系统偶尔跳出的数字远没有我十岁时想象得夸张,但足以让日子宽裕一点。
我把系统告诉了她。听完之后,贝蒂先替我高兴,随即又怕自己成长太慢,耽误了我的前程。
我说:“我娶的是老婆,又不是雇了个替我赚经验的伙计。”
她笑了,却仍旧认真练习那些繁琐的辅助法术。
我也没闲着,除了剑术,开始研究适合自己的其他技能。
两个人在地下城里能多一分把握,总比指望系统凭空降下奇迹可靠。
后来我们的生活渐渐有了固定的模样。
贝蒂管账、配药,记得哪家铺子的绷带便宜;我负责做饭、保养武器,偶尔负责解释为什么又买了块不在预算里的磨刀石。
闲下来便商量以后买房子,门口种花,后院晒草药,再搭个不漏雨的练剑棚子。
至于圣女、公主与大陆最强者,早被我从计划上划掉。
至于我这个被牛头人爱好者的私人兴趣,也被我安安稳稳收在心底。
它没有消失,只是我已经选好了想共度一生的人,并不打算拿自己的念头去为难她。
有个傍晚,我们照例为第二天的委托收拾行李。
贝蒂把药剂按颜色排在桌上,又往背包里塞了两卷绷带。
我坐在壁炉边擦剑,等她收拾完拎起来一掂,觉得这包袱又沉了不少。
照这个准备法,早晚得雇头骡子专门替我们驮药。
她却还嫌不够,转身去找备用护符。我望着她忙忙碌碌的背影,想到十几岁时那个在训练场上练治疗术的笨姑娘,忍不住笑了。
这些年,她总怕我照顾不好自己。我也总觉得她一个人出去冒险,少了我准会吃亏。谁也没说服谁,倒是把日子过成了彼此习惯的样子。
等再攒些钱,我们就找个安静的小镇安顿下来。
若有合适的房子,开间铺子或者旅店也不错。
她照顾客人,我下厨做饭;想冒险了便接份委托,不想去时,就守着自己的院子晒太阳。
我原本以为,我们夫妻俩会一直这样平平稳稳地过下去。
直到那次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