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豪看着我一副凄惨的模样,叹了口气,自责的说道,“成子,对不起,都怪我,太大意了!”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别说这种话,我这不是没事儿吗。”
李俊豪的声音哽咽了,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就这么傻呢,让这孙子就这么给骗了!”
我就担心他会这样,连忙笑道,“你就放心吧,别自责了,我们俩真的没有受什么委屈,回头呀,你给我们摆一桌接风洗尘的酒,压压惊,立马就好了。这回你可得说话算数啊,别光嘴上答应,到时候又赖皮。”
他笑了,推了推我的头,“到底谁一直赖皮呢!”
我想他知道我是故意开玩笑逗他的,我只是不想让他自责,但他心里肯定是自责透了。不知道谁报的警,如果他们不来,我们先报警,然后回去收拾收拾,可能效果就会好很多,他也不至于自责。
他们确认郑智和杜安国已经死了,便没有再叫救护车,而是直接让法医将尸体抬了回去。
我和陈湘云也跟他们回了警局,因为要做口供。
我和陈湘云坐在警车上,看到陈湘云依然呆若木鸡,坐在那里发愣,大概是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一幕幕险情中,没有缓过劲儿来。
我拉了拉她的手,把她揽过来,靠在了我的肩头,说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陈湘云躺在我的胸口默默流泪,说道,“我想茜茜了……”
……
到了警察局,我们的家人也都被叫了过来,一起录口供。
再次见到他们,我们都激动的热泪盈眶,趴在一起哭成一团,就像是失散了几辈子一样的亲切。
我妈从一见到我就抱着我不撒开手,抱着我一个劲儿的哭着,好像生怕一放手我就会再次从她眼前消失以昂扬,我爸站在一旁,也抹眼泪,我也忍不住哭了。陈湘云他们好像哭的更厉害,大概他们中多了一个孩子的缘故。
这时候,我反而觉得,亲人在一起患难,也挺好的,因为只有这个时候,你才会发现,他们对你而言,到底有多珍贵,他们在你心里的分量到底有多吗的重。
哭了好一阵,我和我爸刚把我妈哄好了,她说着说着却又忍不住哭了,我们只好再哄。
过了一会儿,我妈忽然站了起来,朝着陈湘云他们走了过去。
我和我爸相视一眼,她不会这会儿又去找人家吵架吧?
陈湘云看见我妈过来,立刻也有些紧张,看着我妈。
我妈走了过去,看着陈湘云。
所有人都看着她们。
我妈一把将陈湘云揽入怀里,紧紧的抱着她,说道,“闺女,你受苦了。
我们在警察局录了口供。
为了保全孟总他们,我在跟李俊豪他们陈述的的时候,刻意忽略了孟总和张明洋这段。只说是杜安国用郑智的儿子要挟他,所以我们才会被转移到港口那里。
后来他们之间互相开抢,杜安国在保护我和陈湘云的时候,被击毙了,再后来就基本照现场来说了,只不过省去了张明洋他们。
我不知道李俊豪他们是否会实地调查,但现场除了脚印外,并没有张明洋他们留下的其他东西,他们并未开枪,所以我估计就算是查到了脚印,大概也无济于事吧。
我想我只要做到这一步,其他的张明洋肯定能搞定。
从警察局出来,我们和陈湘云的家人,本来就要分道扬镳了,但大家竟一时都站在了那里,谁也没有动。
后来她爸爸提议,“咱们这也算大难不死,也为了庆祝孩子们能平安脱身,咱们去喝场酒庆祝一下吧,这一天可把我们急死了。”
本来这提议的确不错,但我看陈湘云好像有些倦怠了,便过去问陈湘云的意思。我猜经过这些惊险和杜安国的死亡,她的心理一定变得十分脆弱。
陈湘云勉强笑道,“既然大家开心,那就去吧。”
我们便找了一家饭店,要了个大包厢,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席间,两家人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其乐融融的宜人气氛。
那是我想要见到的,我妈妈和她妈妈坐在一起,像真正的两亲家一样,谈笑风生。而我爸爸和她爸爸也像老哥俩似的,坐在一起闲聊。虽然我很怀疑,以陈湘云她爸的逻辑和价值观,他们俩能聊到一起去吗?
但我想,这场突如其来的绑架事件,将原先所有的东西都给冲淡了,间隙也好,偏见刻薄也罢,在这场事故中,好像都烟消云散了,跟生死比起来,这些好像都不足挂齿。
当风起云涌后,一切归于平静,我们才会感叹,这平淡的生活是多吗的美好。
那一晚,我们尽情举杯,觥筹交错,说了很多话,甚至可以为一个不经意的笑话笑很长时间,为茜茜一句天真无邪的童言也能笑很长时间,而且那是发自肺腑的笑。
我妈妈她也喝了不少酒,喝的有点高了,搂着陈湘云说着什么,一副掏心掏肺的样子。
这本是我梦寐以求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