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股更浓烈的腥腐气味从舱内涌出来,齐铁嘴隔着防毒面具都闻到了那股味,闷闷地干呕了一声。
顾渊迈步走进驾驶舱。
舱内空间不大,正中间的驾驶座上吊着一具尸体,脖子套在一根粗麻绳里,脑袋歪向一边,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种极度扭曲的惊恐之中。
尸体穿着一件灰色长衫,看款式和料子都不像是普通百姓,腰间还别着一块铜牌。
驾驶座旁边的地板上,赫然搁着一口黑漆棺椁。
那棺椁约莫三尺来长、两尺来宽,通体漆黑,棺盖和棺身之间用一层铁水封得严严实实,只在上面留了一个手腕粗细的孔洞,孔洞边缘还挂着一圈已经干涸的蜡状物。
顾渊扫视了一圈,似笑非笑地开口:“啧啧,还真有一口棺椁,佛爷,你这辆列车从哪里来的,你查过了没有?”
张启山站在棺椁旁边,目光在那层铁水和孔洞上停留了片刻,语气沉稳:“已经派人去查了,想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顾渊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好了,没什么好看的了,找人先把棺椁抬出去,再开棺一探究竟。”
他说着转身就要离开驾驶舱,走了两步经过齐铁嘴身旁时,忽然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八啊,我怎么觉得这吊死的人,跟你齐家有些关系呢?”
说完他踏步出了驾驶舱,脚步声在车厢的铁皮地板上渐渐远去。
齐铁嘴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隔着防毒面具的玻璃片盯着那具吊死的尸体看了好几息,目光最后落在那人腰间那块铜牌上,瞳孔几不可见地缩了一下。
张启山站在旁边,目光也从那块铜牌上扫过,然后深深地看了齐铁嘴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头吩咐张日山安排人把棺椁搬出去。
半个小时后,站台上。
那口黑漆棺椁被放置在月台正中央,四周清出了老大一片空地,士兵们在外围站成一圈,枪口朝外。
顾渊、张启山、齐铁嘴、张日山四人围着棺椁站定。
张启山蹲下身来,伸手在那层铁水封口上摸了摸,又凑近那个孔洞往里看了两眼,站起身来面色严肃地道:
“铁水封棺,只留一孔……这是哨子棺!!”
说到这,张启山面色一下子变得极为凝重,语气严肃道:
“这哨子棺若是强行打开,这孔洞内必定会有毒气蔓延出来,沾上一点就够呛。
唯有徒手顺着孔洞伸进去,从内部摸索着打开机关才行。
这种棺椁,寻常人碰都碰不得。”
此话一出,齐铁嘴和张日山的脸色同时变了。
齐铁嘴惊呼一声,神情极为慌张:“竟然是哨子棺!这可不得了啊!我听说这玩意儿里面装的全是大凶之物,开棺的人十有八九得断一只手!佛爷,咱们真的要开棺吗?”
张启山沉声道:“不开棺,我们怎么知道东瀛人究竟想要干什么?这棺椁只有我张家的双指探洞功夫才能打开。”
说着他摘下手套,露出右手那两根比常人修长一截的中指和食指,就要往那孔洞里探。
张日山立马焦急上前阻拦:“佛爷!这太危险了!不如让我代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