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端着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玩味地看着陆建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嘲讽:
“你要我杀死张启山?陆特派员,你难道不知道我也是九门中人吗?”
陆建勋嗤笑了一声,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摊开,摆出一副自以为看透一切的模样:
“顾四爷做的不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活计吗?
九门不九门的,难道顾四爷还在意这个?
九门之前的四爷和五爷是怎么死的,我可是打听的一清二楚。
顾四爷要是真把九门当回事,当初也不会对水蝗下手。”
顾渊闻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深以为然:“陆特派员这话倒是没错,是不是九门的人,我还真不在意。”
他把茶盏搁回茶几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话锋一转,
“想要我杀张启山,也不是不行,只是张启山毕竟是九门的当家,又是常沙城布防官,手里攥着一个加强团的兵力。
杀他容易,但后果可不轻,所以……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陆建勋皱了皱眉,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几分不以为然:
“我方才不是说过了吗?只要顾四爷你弄死张启山,从此以后我为常沙城布防官,你当九门之主。
整个常沙城,你我二人分而治之,难道这还不够?”
顾渊双眼一眯,盯着陆建勋那张自以为聪明的脸,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慢悠悠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毛不拔?想要让我顾家免费替你对付张启山?”
陆建勋整了整皮夹克的衣领,干咳了一声,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顾四爷说话别那么难听,钱不钱的有那么重要吗?
顾四爷你要是当上九门之主,再有我这个布防官在背后撑着,什么钱你赚不到?
常沙城各行各业的盘口、码头的买卖、地下的生意,哪一样不是财源滚滚?
相比起眼前这点蝇头小利,你应该更看重未来才是,眼光要放长远嘛。”
顾渊嗤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却带着一抹冷意。
顾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语气里带着分毫不掩饰的鄙夷:
“说了半天原来都是一堆废话,你能不能当上布防官,我不在乎。
九门之主的位置,我更是没兴趣。
想要我对付张启山,可以……
但至少需要十万大洋,而且我只要现钱,不要什么空头支票,一手交钱,一手办事。”
此话一出,陆建勋猛地一拍茶几,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压抑不住的愤怒。
“十万大洋?!你怎么不去抢?!”
顾渊冷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纹丝不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不就是在抢吗?”
陆建勋被他这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伸手指着顾渊,指尖都在发抖:“你……你……”
他那个“你”字还没说完,下一刻,顾渊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顾渊的身影从太师椅上消失,如同一道黑色的残影掠过堂内的空间。
陆建勋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劲风扑面而来,然后脖子上一紧,一只铁钳般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