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让他心里咯噔一下的,是这个名字。
赛活猴。
穿越前的记忆中,陈玉楼盗取瓶山的时候,头一批派下地宫探路的两个人里,其中一个就是赛活猴。
这人手快脚快脑子活,结果在地底下被毒蜈蚣咬得化成了脓水,死的极为凄惨。
顾渊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转了十七八个弯。
赛活猴见他开了门,先不急着说话,而是飞快地朝左右巷子各瞥了一眼,又猛地扭头往后看了一眼来路,确认没人跟着,这才往前凑了半步,压着嗓子说了一句话。
“哎哟我的老弟,别站门口说,先让我进去,进去再说!”
他那双灵活的眼珠子滴溜溜又一转,带着点做贼心虚的警惕。
“进来吧!”
顾渊侧身让开,朝屋里一偏头。
赛活猴一闪身就钻了进来,动作麻利得像条泥鳅。
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反手把门关上,还伸手把门闩给插上了,这才靠在门板后面长长舒了口气,拿袖子擦了擦脑门上那层薄汗。
顾渊靠在土墙边,双臂抱胸,瞧着赛活猴这阵仗,嘴角带着一丝笑。
“猴哥,你这风风火火的,怎么了这是?外头有人追你啊?”
赛活猴摆摆手,又从门缝里往外瞄了一眼,确认安全了,才转过身来,脸上堆出一抹笑。
他几步走到屋中央那张破桌子边上,也不坐,就站着,两手撑着桌沿,盯着顾渊,低声道:
“老弟,我今儿来找你,是有桩大买卖。过段时间咱们卸岭要干一票大的,总把头亲自带队,地点都踩好了,在湘西那边的老熊岭。
如今总把头正再召集各路好汉,我头一个就想到你了,你上回跟我下墓那股机灵劲儿,我可记着呢。”
说着,赛活猴伸出五根枯瘦的手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
“五十块大洋,只要你愿意去,这个数儿跑不了,干得好了,总把头一高兴,兴许还能再加点。”
老熊岭?
听到这三个字,顾渊眼皮几不可见地跳了一下,但面上神色没变,双眼微眯看向赛活猴,轻声道:
“老熊岭?湘西那地方……猴哥,那地界儿可不比咱们常沙附近的小土丘,听说那边深山老林的,瘴气重,蛇虫多,真要下地的话……”
赛活猴两手一拍,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道,“嗐!哪次下地没点凶险?
再说了,这回可是总把头亲自坐镇!我们总把头你晓得吧?
那可是卸岭魁首!
有他在,再凶的墓也能给它啃下来!
老弟你年轻力壮,身手又利索,跟着走一趟,五十块大洋够你省吃俭用一年了,还不用你打头阵,就跟在后头搭把手,多好的事儿!”
顾渊低下头,像是犹豫,实则脑子里已经飞速转开了。
湘西老熊岭,就是那座瓶山。
在他的记忆中,那瓶山大墓可谓是凶险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