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把那枚顶针托在掌心仔细看了两眼,眉头越皱越紧,转头看向齐铁嘴:“老八,这东西你能看出什么来历没有?”
齐铁嘴凑近了几步,扶了扶鼻梁上的圆框眼镜,弯着腰把那枚顶针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眉头紧锁。
忽然,齐铁嘴猛地瞪大眼睛,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下意识后退两步,惊呼道:“这……这顶针似乎是二爷家的!”
张启山猛地抬头看向他,皱眉严肃道:“你说什么?”
齐铁嘴指着顶针上那个模糊的文字,急忙道:“佛爷您看这个字,这是个‘红’字,这是二爷红家的族徽!
我见过二爷家的工具和物件,红家的东西上都会打这个标记,绝对不会认错!”
他说着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棺椁,围着那口黑漆棺椁转了一圈,蹲下来仔细端详棺身的纹饰和形制。
“佛爷,这棺椁的样式是南北朝时期的,要论对南北朝墓葬最有研究的人,整个常沙城乃至整个九门,就数二爷的红家。
再加上这枚疑似二爷家的顶针,莫非这铁水封棺,跟二爷家的祖上有关?”
张启山听完,眉头皱的更紧,他把那枚顶针紧紧攥在掌心里,看向张日山,沉声下令道:“副官,备车,看来咱们得去找一趟二爷了。”
张日山立正应声:“是,佛爷!”
说完,转身大步朝站台外面走去。
顾渊站在旁边,把这一切从头看到尾,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
那枚顶针,那口棺椁,还有那具穿着灰长衫的吊死鬼,这些东西串在一起,指向的就是老九门剧情里那座矿山墓。
二月红的祖上、南北朝墓葬、陨铜……这些事情迟早也要重回。
可他现在不打算蹚得太深,今天来火车站已经是给足了张启山面子,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去查。
等事情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自然有人会找上门来雇他出手。
他收回目光,朝张启山和齐铁嘴拱了拱手,语气随意:“行了,既然这也没我的事了,那我也就先告辞了。”
齐铁嘴闻言连忙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解和几分讨好:“四爷,咱们不一起去找二爷啊?您看这棺椁的事透着邪性,有您在场,咱们心里也踏实些不是?”
顾渊微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那是你们的事,跟我可没什么关系,今天我能来火车站走这一趟,已经是够给你们面子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不过我听说二爷的夫人近来身体可不太好。
二爷认为这都是他常年下墓带来的报应,所以他早就立过誓,绝不会再下墓。
这件事怕后面还牵扯到一座大墓,你们去找二爷,若是不解决二爷的心病,想来他也不会出手。”
他顿了顿,目光在张启山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补了最后一句:“言尽于此,走了。”
说完,他也不等两人反应,一手背负在身后,一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迈步朝站台外走去。
玄色长衫的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拂动,背影在晨光中越来越远,很快便消失在候车大厅的出口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