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渊的声音,陆建勋面色猛地一沉,把茶杯往茶几上一墩,茶水又溅出来几滴。
他站起身来,瞪着顾渊,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顾渊,你这是在羞辱我吗?”
顾渊挑了挑眉,不慌不忙地走到主位太师椅前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语气随意得很:“开个玩笑而已,陆特派员怎么还当真了?”
陆建勋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伸手整了整皮夹克的衣襟,昂着下巴看着顾渊,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有些玩笑可不是那么好开的,顾四爷以后说话还是注意点好。”
顾渊微微一笑,目光在陆建勋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在看一只杂耍的猴子一般:
“陆特派员就是太认真了,不过既然你开不得玩笑,那就当我没说。”
说着,顾渊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搭在腹前,语气不紧不慢地切入正题。
“我听说这段时间陆特派员可是跑遍了九门各家,拜访了这个又拜访那个,今日登门我顾家,究竟所为何事啊?”
陆建勋冷哼一声,重新坐正了身子,昂着脖子看着顾渊,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营造出来的气势:
“顾四爷,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听说你顾家的平事斋,向来讲究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今天我就是来跟你谈一桩大买卖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盯着顾渊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是不知道顾四爷敢不敢接这桩买卖。”
顾渊淡淡一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陆特派员说笑了,我顾家既然打开门做生意,就没有不敢接的生意。但前提是——我愿不愿意接。”
陆建勋眉头一皱,沉声道:“顾四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渊端起茶几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道:“陆特派员既然说有一桩大买卖,总得先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买卖吧?
上来就问敢不敢接,这生意可没法谈。”
陆建勋沉默了两息,盯着顾渊那张看不出深浅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把话挑明。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我是上峰派来常沙的特派员,为的就是监督张启山。
可从我抵达常沙城以来,却发现张启山此人根本就不配做这个布防官。
他手握兵权,却跟九门那些倒斗的搅在一起,公私不分,把常沙城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我有意取张启山而代之,但张启山又背靠九门。
九门掌控整个常沙城各行各业,又向来同气连枝,我一个人动不了他。”
他说到这儿,抬眼看了看顾渊的反应,见对方端着茶盏不动声色,便继续往下说:
“不过你顾家不一样,你顾家专做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活计。
在九门里独树一帜,跟张启山也没有多深的交情,我想要让你干掉张启山。”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顾渊的方向点了点,“事成之后,我当常沙城布防官,顾四爷你当九门之主。
整个常沙城,你我二人分而治之。
不知顾四爷意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