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掀帘进去,只见卧房内燃着淡淡的檀香,光线柔和。
二月红半跪在床榻边,一手紧紧攥着丫头的手,另一只手贴在她的额头上探温度。
丫头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也褪了血色,连眼白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灰黄。
她看到张启山和齐铁嘴进来,勉强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温柔道:“二爷,我没事……应该就是感染了风寒,不碍事的。”
她偏过头来看了张启山和齐铁嘴一眼,又转头看向二月红,语气里带着几分体贴:“二爷,佛爷和八爷找你有事吧?你去忙你的,我真的没事。”
张启山微微摇头,面上挤出一个温和的笑意:“夫人放心,我们就是来找二爷叙叙旧的,没什么大事,你好好养身子。”
说完,张启山朝着二月红递了一个眼神。
二月红皱了皱眉,没有立刻领会张启山的意思。
丫头却轻轻抽回被二月红握着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语气虚弱却坚持:“二爷,既然佛爷和八爷找你有事,那你就先去忙吧。
我真的不碍事,喝碗药歇一歇就好了。”
二月红沉默了两息,点了点头,俯身在丫头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站起身来,跟着张启山和齐铁嘴走了出去。
走到外面后,二月红又轻轻带上房门,转过身来,面色重新沉了下去,语气比方才更冷:“佛爷,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管什么矿山的事,这段时间你就别再来打扰我了。”
看着二月红那张写满了疲惫和烦躁的脸,张启山摇了摇头,语气凝重道:
“二爷,我不是想说矿山的事,我是想说你夫人丫头,她方才那副模样,看起来不太像是感染了风寒,你有没有请医生仔细看过?”
二月红皱起眉头,语气低沉:“我请了常沙城最厉害的几个医生来看过,中医西医都看过,但都没看出什么问题来。
他们只是说丫头体虚,身子骨不行,开了几副补药,让静养。”
张启山眉头也皱了起来,沉默了两息,忽然开口:“二爷,要不然你去请四爷看看?”
二月红闻言一愣,抬起眼看着张启山,脸上浮起一层疑惑:“四爷?顾渊?他还会医术?”
张启山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四爷这人向来神秘莫测,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会多少东西。
而且自古以来医武不分家,四爷的身手冠绝九门,他对人体的了解,恐怕比寻常医生只多不少,或许他能看出什么门道来。”
说到这,张启山顿了顿,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建议,去不去,二爷你自己拿主意。
好了,既然你还要照顾夫人,那我和老八就先走了。”
齐铁嘴朝二月红拱了拱手,跟着张启山转身出了红府。
两人的脚步声在院子里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内。
陈皮站在二月红身后,看着自家师傅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师傅,你该不会真信了张启山的话吧?他顾渊又不是医生,找他有什么用?
他连药铺都没开过一间,能看出什么来?”
二月红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吐出一口气,“佛爷说得对,自古以来医武不分家。
那些名医看不出来的毛病,或许四爷能看出点东西。
不管怎样,去问问也无妨。
哪怕他只是能给我指条路子,也算多一分希望。”
他转过头来,看着陈皮,语气不容商量:“陈皮,去备车,我亲自去一趟顾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