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也无法给你保证,毕竟我不是大夫。”
二月红面色一喜,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拱手道:“四爷愿意去看一看,那就足够了,不知四爷现在可有空?”
顾渊微微一笑,也站起身来:“既然二爷这么着急,我就算没空也得有空不是?那就走吧。”
二月红面露惊喜,侧身让开路,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就多谢四爷了,四爷请!”
顾渊点了点头,带着顾安一起出了正堂。
一行人出了顾府大门,二月红拉开车门请顾渊坐进后座,陈皮坐进副驾驶位,顾安则站在车外朝顾渊欠了欠身,表示在府里候着。
顾渊朝他摆了摆手让他回去,然后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子沿着夜色中的街道朝红府的方向驶去。
不多时,车子在红府门前停下。
二月红领着顾渊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朝后院走去。
一路上的下人见到二月红带着生人进来,纷纷侧身让路,低头行礼。
二月红脚步不停,带着顾渊来到后院一间卧房门前,轻轻推开门,侧身让顾渊先进。
床榻上,丫头正躺在锦被里,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窝微微凹陷,呼吸又浅又细,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
她似乎是刚喝了药睡下,眉头在睡梦中都微微蹙着,像是连睡梦中都在承受着某种折磨。
二月红走到床榻边,俯身看了丫头一会儿,伸手帮她把被角掖了掖,动作极轻,生怕将丫头从睡梦中惊醒。
二月红转过头来,看向站在门口的顾渊,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颤抖的期待:“四爷,你可看出丫头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床榻边站定,目光落在丫头脸上,双眸深处一抹淡金色的微光一闪而过。
破妄之瞳在暗中运转,瞳力如同无声的流水,穿透了丫头的皮肉骨骼,将她身体中的状况一丝不漏地映照在他的感知之中。
在破妄之瞳下,丫头体内的经脉和五脏六腑之间,积攒着一层又一层灰黑色的阴气。
那些阴气浓稠如墨,附着在经络内壁、脏腑表面,像是某种活物般缓缓蠕动着。
它们侵蚀着丫头的血肉,吞噬着她的精气,将她的五脏六腑一点一点地拖入衰竭的深渊。
更麻烦的是,那些阴气已经与她的身体纠缠得太深了,如同附骨之疽,根须扎进了每一条经脉、每一寸骨髓,想要彻底清除根本不可能。
丫头本就体弱,底子薄,一场寻常的风寒就能引动那些阴气疯狂反扑,也难怪她的身体会每况愈下。
顾渊看清丫头究竟是怎么一回后,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而是收回目光,朝二月红递了一个眼神,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二月红会意,连忙跟上。
陈皮见此,也是赶忙跟了过去。
一行人出了卧房,走到外面庭院里。
夜色中,院子里种着几株芭蕉,宽大的叶片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
顾渊在石凳上坐下,二月红站在他面前,两只手不自觉地攥着长衫的下摆,指节发白,低声急切道:“四爷,您可是看出了什么?”
顾渊沉默了两息,点了点头,声音低沉道:“二爷,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夫人体内是积攒了太多的阴气。
那些阴气侵蚀她的五脏六腑,再加上她本就体弱,阴气越聚越多,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尸毒,也叫阴气之毒。
这种毒不同于寻常尸毒,它已经与她的身体纠缠太深,如同附骨之蛆,想要彻底拔除根本不可能。
也正是因为如此,寻常大夫才看不出所以然来,只当她是体虚。
一场风寒就能引动阴气反扑,她的身体才会每况愈下。
若是再不想办法,只怕你夫人活不过三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