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闻言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那双倔强的眼睛里终于浮上了一层慌乱和恐惧。
“不可能……不可能……”
旁边的二月红更是失魂落魄地跌坐在了石凳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顾渊的胳膊,手指攥得死紧,声音发颤道:
“四爷!您既然说丫头身体的阴气与我倒斗下墓无关,那怎么会有那么多阴气聚在她的身上?到底是为什么?”
顾渊瞥了一眼还趴在地上发愣的陈皮,然后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道:“我方才看了,阴气的来源就是她头上戴的那支红色簪子。
而且我敢肯定,那簪子之前碎过,丫头肯定是受了伤,还触碰了那簪子。
那簪子毋庸置疑,绝对是从某个阴气极为浓郁的墓里出来的。”
此话一出,二月红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去瞪着不远处趴在地上的陈皮,眼底翻涌着一抹难以置信。
二月红的声音就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低哑而凶狠:“陈皮!你不是说那簪子不是地下的东西吗?你是想害死你师娘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二月红一脚踹了出去。
那一脚又快又狠,踹在陈皮的肩头,把他整个人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陈皮捂着头蜷缩在地上,脸上全是泪和血混在一起的痕迹,神情更是不可思议和自责。
“师傅……我不知道啊……我真的是在一个摊子上买的……我不知道那是墓里的东西……我真的不知道……”
二月红又一脚踢翻了他,然后转身快步走到顾渊面前,神情期待,面露哀求道:“四爷!既然你能看出这一切,那你一定能救得了丫头是不是?
我求求你,救救她!
只要你肯出手,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我二月红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今天我求你!求你了!”
顾渊站在原地没动,低头看着二月红弯下去的脊背和那对颤抖的手。
月光照在他脸上,映着一层淡淡的冷意。
顾渊沉默了一会,神情冰冷道:“没错,我的确有办法救丫头,可我凭什么救她?
若说之前,我倒是也不介意救她一命。只是……”
说到这,顾渊将目光落在不远处,蜷缩在地的陈皮身上,冷笑一声道:
“既然你二月红的徒弟都想要我的命了,我顾渊还没那么好的脾气再去救你夫人,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顾渊直接转身离去。
“四爷!”
“四爷!!”
身后,二月红沙哑的喊声,一声比一声急切,一声比一声绝望。
可顾渊神情冷漠,根本没有回头的意思,很快便跨出红府大门,消失在夜色深处。
走出红府大门后,顾渊沿着巷子走出一段路,拐上了主街。
夜风迎面吹来,凉丝丝的,把他衣摆上沾的陈皮那口血的腥气吹散了大半。
他脚步不停,嘴角却慢慢勾起了一道弧度。
“今晚陈皮这一出,来得还真是时候,或许接下来触发的任务,能带来的消灾点,会比我想象中还要更高。”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月色清朗,繁星点点,远处常沙城的灯火星星点点地亮着。
顾渊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朝顾府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