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院子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屋檐上还挂着零星的水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廊下的石阶上。
二月红和陈皮两人没有直接去见丫头,而是先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后,这才领着顾渊等人朝丫头住的正房走去。
房门推开,屋里燃着一盏淡淡的安神香,光线柔和。
丫头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方帕子,面色比昨夜更苍白了几分,可眉眼间那股温柔恬淡的气韵却一点没减。
看到二月红带着一群人走进来,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笑了起来,声音轻轻柔柔道:
“二爷,你怎么带着佛爷他们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收拾收拾。”
一边说着,丫头一边撑着床沿想要起身行礼。
二月红连忙走到床边,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心疼:“别动,躺着就好。”
张启山站在门口,朝丫头微微点头,语气温和:“夫人不必多礼,我们就是过来看看,没什么大事。”
二月红在床边坐下,一只手还扶着丫头的肩膀,偏过头来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和焦虑被一层柔和的喜色压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激动。
“丫头,跟你说个好消息,你的病有救了,四爷说有办法治好你的病。”
丫头闻言微微一愣,抬眼看向站在床前的顾渊。
她当然认得这位九门的四爷,虽然一年到头不怎么露面,可顾渊的事迹她听二月红提过不少。
她看着顾渊那张年轻而沉静的面孔,又看了看二月红那张写满了期待的脸,抿嘴一笑,温柔道:“那就多谢四爷了!”
顾渊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一颗淡青色的丹药,递到二月红手中。
那丹药圆润莹亮,在掌心里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散发着一股清冽的药香。
“这就是解毒丹,二爷,你将丹药给你夫人服下即可。”
二月红双手接过丹药,指尖微微发颤,然后连忙把丹药递到丫头嘴边,一脸紧张道:“来,丫头,把这颗解毒丹吃了,四爷说你是中了毒,吃了丹药就能好了。”
丫头看了看二月红,又看了看顾渊,温柔地笑着点了点头。
她虽然心里不太相信一颗丹药就能治好自己缠了这么久的病。
毕竟这一年来,常沙城最好的医生都看遍了,中医西医都摇头,可看到二月红那副满含期待的模样,她也不忍心拒绝。
她伸手接过丹药,就着二月红递来的温水,仰头服了下去。
二月红一脸期待地看着丫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丫头,你感觉怎么样?”
丫头摇了摇头没说话,可就在这时,她的面色猛地一变。
原本苍白的脸颊上涌起一层不正常的青灰色,眉心紧紧蹙了起来,嘴唇也失了血色。
她弯下腰,一只手捂着胸口,猛地吐出一大口腥黑色的血来。
那血落在地上滋滋冒着一股腥臭的味道,黑得像墨汁,在青砖地面上摊开一大片,边缘还泛着一层暗绿色的泡沫。
“丫头!丫头你怎么了?!”
二月红面色骤变,猛地从床边弹起来,一把扶住丫头的肩膀,声音里全是慌乱和恐惧。
陈皮几乎是扑到了床前,挤开二月红的手,抓住丫头的胳膊,急切地喊着:“师娘!师娘你有没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