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一口茶,语气随意得很:“怕什么?既然是斗灯,那自然是看谁更有钱了。”
齐铁嘴急得直跺脚:“四爷!那彭三鞭我老八倒是不怕,他就是个西北的土霸王,钱再多也有个数。
可大岛可是东瀛商会的副会长,东瀛商会背后站着整个东瀛财阀,比拼财力,谁能比得过他们啊?”
顾渊放下茶盏,摇头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的淡然:“老八啊老八,我看你是一叶障目了。
大岛可代表不了整个东瀛商会,东瀛商会虽然有钱,但大岛这个副会长,能动用的资金顶多也就三五百万撑死了。
多了,上面的人根本不会批,你真当他们傻啊?
就算想报仇,或者想拿捏二爷,也不会真花几百万大洋出来。”
说到这,顾渊站起身来,理了理风衣的衣襟,微微一笑道:“更何况,我之前就说过,最坏的情况,无非是东西落在东瀛人的手中罢了,到时候咱们直接抢就是了。”
齐铁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顾渊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两息,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两只手搁在膝头,嘴里低声嘟囔着:
“行吧,四爷您说了算,反正天塌下来有您顶着,我老八就是个算命的,操那份心做什么。”
顾渊迈步走到露台上,顾磐山侧身让开半步,站在他身侧。
顾渊双手搭在栏杆上,目光先扫了一圈一楼大厅里那些仰头张望的宾客,然后偏过头来,瞥了一眼6号包厢露台上的彭三鞭,又扫过7号包厢露台上负手而立的大岛。
他的目光平静无比,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既然是斗灯……那便看社会出价更高!”
顾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新月饭店。
“三百万大洋,这件拍品我要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一楼大厅里的宾客们全都站起来了,仰着脖子朝8号包厢的方向张望,嘴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位就是8号包厢的正主?怎么从来没见过?”
“看着面生得很,不是北平本地人吧?”
“三百万大洋!我的天爷,这得多少钱啊!”
“不敢想,简直不敢想!我全身家当凑一起也就十万大洋,可人家一开口就是三百万!”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二楼上其他包厢的帘子也纷纷被掀开,露出里面一张张震惊的面孔。
6号包厢露台上,彭三鞭的眼珠子瞬间布满了血丝,整张脸涨得通红,脸上的刀疤像一条暗红色的蜈蚣一样扭动着。
他死死瞪着顾渊,两只手攥得关节咔咔响,扯着嗓门怒吼一声:“小子!你是谁?!居然敢跟老子抢,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顾渊偏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淡淡一笑道:“拍卖会嘛,自然是价高者得,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为什么不能抢?”
顾渊这话,就仿佛是一把刀子,直接就捅进了彭三鞭的肺管子。
彭三鞭面色一瞬间变得极为狰狞暴虐,眼珠子死死的瞪着顾渊,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
话音未落,彭三鞭右手猛地握住了腰间那柄长鞭的鞭柄,手腕一抖,鞭子“啪”地一声脱开腰间,在半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长鞭带着破空的尖锐风声,直直朝顾渊的方向抽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