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咱们要不要出手帮帮忙?他一个人出去,外面那么多东瀛人,还有枪……”
尹老板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条沉在夜色里的长街,面色沉了沉,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新月,不是爹不想帮,我可以安排他出城,那是看在他今天在拍卖会上给我面子的份上。
可你要我直接对上东瀛人……”
尹老板话音一顿,语气里极为复杂和沉重,“新月饭店屹立北平上百年,靠的不是逞一时之勇,而是从不轻易站队。
东瀛人在北平的势力盘根错节,商会、领事馆、军部,三层人脉绞在一起。
我今天要是帮了他,明天新月饭店就得被人连根拔了。”
尹新月咬着嘴唇,两只手攥着门框,指节发白。
她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
…
另一边。
顾渊没有带上任何人,孤身一人出了新月饭店。
此时月黑风高,北平的冬夜冷得刺骨,风从巷口灌进来,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街面上的铺子早就关了门,只剩几盏路灯在风中昏黄地亮着,把青石板路面照出一层薄薄的光。
顾渊背着手走在长街上,步子不急不慢,风衣的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拂动。
走出不到两百步,他就停了下来。
前方的街口,黑压压的人影从两侧巷子里涌出来,堵住了去路。
那些人清一色穿着深色短打,腰间别着刀剑,手里攥着铁尺和短棍,粗粗一看足有三四百号人。
他们沉默地排成几排,把整条街面堵得水泄不通。
顾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同样涌出了三四百人,黑压压地堵住了退路。
他再抬头看了一眼两边的屋顶。
屋顶上人影晃动,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从屋脊后面伸出来,对准了他站的位置。
那些枪手趴在瓦面上,身体贴得极低,枪管稳稳地架在瓦楞上,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
顾渊收回目光,面色没什么变化,嘴角甚至弯了一抹弧度。
这时,人群从中间分开一条道,大岛从后面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立领制服,腰间别着一柄长刀,脸上带着一种阴狠而得意的笑容。
大岛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到离顾渊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用那种别扭的东瀛口音开口:“顾渊,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顾渊看着他,双手依旧背在身后,淡淡一笑道:“悠闲了这么久,今夜倒是正好可以大开杀戒一场!数百头东瀛人的狗命,倒也不错!!”
大岛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即冷笑一声,抬手一挥,厉喝道:
“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