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
长风连夜赶路,风尘仆仆。他勒紧缰绳,马匹停在保定府地界的一处驿站前。
翻身下马,大步跨入门槛。
“掌柜。”长风摸出一角碎银,压在柜台上。
掌柜眼睛一亮,迅速将碎银扫入袖中,“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打听个事。”长风压低声音,“这七八日内,可有京城来的人马途经此地?其中或有两三名女眷,有个是哑巴。”
掌柜皱着眉头想了半晌,摇了摇头,“客官,咱们这驿站来往人多,但您说的人,确实没见过。若是有女眷,小人定有印象。”
长风眉头拧紧。
这已经是第三个驿站了。
大夫人派出的那两个护卫,只怕根本没走官道的驿站歇脚,这是防着公子派人追过来。
长风转身出门,跨上马背,双腿一夹马腹,继续往南狂奔。
日头偏西。
河间地界,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野外茶水铺。
长风翻身下马,将缰绳拴在木桩上。马匹大口喘着粗气,嘴角满是白沫。
“店家,来壶热茶,切两斤熟牛肉。”长风走到木桌旁坐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店家是个干瘦老头,端着托盘快步走来,放下茶壶和肉盘。
“客官是一个人赶路?”店家打量了一眼长风腰间的佩剑,一边倒茶一边搭话。
“去南方办点差事。”长风端起茶盏灌了一口。
“客官听老汉一句劝。”店家压低声音,指了指南边,“往前走,千万顺着官道,莫要抄近道走野路。”
长风动作一顿,抬眼看他,“怎么说?”
“前几日,前面那片旷野上出大事了。”店家左右看了看,凑近几分,“死了十几个人!”
长风放下茶盏,手按在剑柄上。
“死的是谁?”
“独眼那一拨响马!”店家砸了咂嘴,心有余悸,“那群杀千刀的,往年天寒地冻都在窝里待着,今年不知发了什么疯,跑出来劫道。”
“结果碰上硬茬了,十几个人,连人带马全被杀绝了。官府去收尸的时候,那血把地都染红了。”
长风眼皮一跳。
“黑吃黑?”
“不好说。”店家摇了摇头,“听说还有一辆过路的马车遭了殃。官府这几日正查办呢。”
长风暗叫不妙,噌地站起身,“那马车在哪出事的?归哪里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