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床垫再次微微一沉。
我没有装睡。
眼睛直接睁开,手已经准确地扣住了它后颈那一小块软肉。
小白整只狗都僵住了,身子微微发抖,眼睛里瞬间涌上慌张。
它大概以为自己之前那些偷偷跳上床、轻轻舔我嘴唇的举动一直没被发现,现在被抓了个正着,一定会被立刻赶出去。
毕竟在它自己看来,它是一只“奇奇怪怪的小色狗”。
我看着它那副紧张得几乎要缩成一团的样子,沉默了两秒。
然后没有松开手,而是直接把它整只按进了自己胸口。
它还在轻轻发抖,软软的毛贴着我的皮肤,心跳得很快。我低头,在它干净的小脑袋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低得几乎像叹息:
“……别抖了。”
手臂收紧了一些,把那团小小的、温热的身体完全圈在怀里。
它似乎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下来,小心翼翼地往我颈窝里拱了拱,发出极细的、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庆幸的呜咽。
我闭上眼睛,下巴轻轻抵着它的头顶。
“今晚就在这儿睡。”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它的呼吸渐渐平稳,软软的身体贴着我的心跳,像是终于确认自己不会被丢掉。
我保持着这个姿势,任由它蜷在怀里。
我知道这样很奇怪。
正常人才不会对一只狗产生那种念头,更不会纵容它跳上床、舔自己的嘴唇,甚至把它按在胸口一起睡。
我以前看到它黏着我还想着到了年龄要给它配种还是绝育,可现在光是想到它可能发情、可能需要被另一只公狗压在身下,胸口就莫名地发紧,升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配种?
那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掐灭了。
一想到别的狗靠近它、压住它、留下味道,我就觉得无法忍受。这种情绪来得毫无道理,却真实得让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我把脸埋进它柔软的毛发里,呼吸着那股干净的、带着一点点我身上味道的气息。
小白睡得很沉,小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完全信任地蜷在我怀里。
我闭着眼睛,在黑暗里低声对自己说:
“……真是栽了。”
栽在一只来路不明、眼睛亮得过分、会偷偷舔人嘴唇的小白狗身上。
这大概是我这些年做过的最不理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