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头对此嗤之以鼻:“那你是看错系统了,你猜我们为什么会被丢进一个又一个的末日世界,我们是清道夫,专给系统干脏活累活的,费心费力打怪不说,一不小心死了,积攒的物资都便宜了系统。所以说,越是危险的副本越不可能关闭,没人提起过,只能说明去过这个副本的玩家都死翘翘了。”
兔子头的声音变小了:“这也有可能。”
熊猫头:“我听着这话那么假,一点细节都没用,和那种都市恐怖传说一个风格,只靠危言耸听吸引人关注。”
兔子头反驳道:“我危言耸听吗?奶牛猫的话不是更不切实际,你们怎么不说他?”
江栖白一声不吭。话题却转到了她身上,因为其他人发现江栖白很少发表对其他人的评价,表现得十分沉默。
“奶牛猫是第一次来聊天室吧,”熊猫头道:“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放不开,多参加几次就好了。”
兔子头跟着一起劝道:“放心吧,没有人会知道你是谁,聊天室的匿名做得很好。”
江栖白依然沉默,她实在没什么想说的。
新一轮的聊天又开始了。
老虎头接着上一轮自己提的话题继续道:“熊猫头居然说我的朋友极端社达,好吧,其实也没错,但你用对原住民的态度这一点来证明就大错特错了。在进游戏的第一天,系统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里是末日游戏,你要去的地方是末日世界,所有的灾难都是世界级的,你以为的幸存者,说不定就是灾难的一部分!”
他好像越来越激动了,变声器都压不住那种恼火的情绪。“我见过栽在原住民手里的玩家,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怕是他自己就是其中之一吧。江栖白听着他们的讨论,在按摩床上翻了个身,让水母机器人按摩其他部位。
对着这些发泄情绪更胜过理性输出的话语,江栖白不感兴趣,在精油的芬芳香气中昏昏欲睡。
聊天室并没有成为玩家无私分享信息的空间,所有人都想从别人的嘴里套出自己感兴趣的信息,除了第一轮主动抛出诱饵外,后面的对话都没什么意义。
三轮讨论过后,弹出了是否满意当前氛围,是否继续留在聊天室的弹窗,她还没做出选择,熊猫头和老虎头就已经退出了聊天室,看来他们对这次的交流并不满意。
在江栖白点下离开的按钮前一秒,她听见一句幽幽的喟叹。
“我倒希望我们只是疯了。”
江栖白愣了一下,再去看眼前的屏幕,已经找不到聊天室的界面了。
走出按摩区的江栖白有些心神不宁,只想立刻回安全屋去。
回到安全屋时,距离抵达新副本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江栖白吃了点东西,还上床躺了一会儿。
经历过多次副本变换,她已经不是那个一想到要去新副本就坐立难安的新人了。
无垠星空中的小船靠岸了,在轻微的震动中,系统毫无感情的声音传来:
【您已被投放至[饥饿森林](C级)】
然而下一秒就是。
【您的安全屋正在被攻击!】
【您的安全屋正在被攻击!】
这就是新副本给她的下马威吗?江栖白抬脚便冲进了院子里,在雾锁帷幕制造的乳白色雾气中,几道人影正在从不同的方向打破电网的阻拦,试图进入安全屋前院。
江栖白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唯一一个落单的人影吸引了,他站在院子边缘,离其他人很远,虽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连动作都没有,但江栖白就是移不开眼,连其他人试图剪断电网弄出的动静都没有让她回过神。
等她往前走了几步,突然一甩脑袋,摆脱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她手一翻拿出了谎言之书,迅速翻到了其中一页。
以江栖白为中心,一个淡金色的圆弧无声地荡开,在圆弧的光芒拂过入侵者时,他们都下意识地闪躲起来,然而哪怕是没有躲过的人,被光芒擦过的部位既没有出现伤口也没有传来痛感。
系统用冷冰冰的声音说道:【您已进入白七的拍卖会】
江栖白站在原地看着谎言之书的技能页面。
【技能[拍卖会]
在场人数≥6时,可开启拍卖会。观众需对技能使用者提供的商品进行出价,根据出价的偏差从高到低,承受不同级别的伤害。精准猜中商品价格的,获得技能使用者提供的商品。冷却时间:30天】
【您正在召开一场拍卖会,请设置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