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征没说话。他蹲下来,把手铐“咔嚓”一声铐在那人手腕上。
然后他站起来。低头看了江棠一眼。
“人接住。”他嗓子里挤出这三个字,转身走向周小丽。
陈铁柱拎起地上的砍刀,用证物袋包了。
他看了看被铐住的人,又看了看旁边站起来拍裤子上灰的江棠。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江棠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来不及。”江棠说。
陈铁柱的嘴动了动。把后面的话憋回去了。
穆征已经蹲在周小丽面前了。
他把她嘴上的胶带慢慢撕下来——怕扯伤皮肤,撕得很慢。
周小丽的眼睛睁着,但瞳孔有点散。
被关了三天以上,脱水,精神高度紧绷后的虚脱。
胶带撕开之后,她张嘴想说话,但只发出一个气音。
穆征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到她嘴边。“小口喝。别急。”
周小丽喝了两口。呛了一下,咳了几声。
然后她抓住穆征的手臂。
“我女儿……”
“你女儿很安全。是她帮我们找到的你。”
周小丽的手松了。眼泪流下来了。无声的。
江棠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她没有过去。
她看着周小丽的脸。
被关了三天多。能活着——运气不错。
或者说,看守她的人接到的命令不是“杀”,而是“看着”。
看着,直到他们决定怎么处理。
就像二十年前他们决定“处理”了她父亲一样。
江棠把视线移开。
她走到壮汉旁边。壮汉还趴在地上,意识恢复了一些,在那里呻吟。她把他翻了个面。
壮汉瞪着她。
江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谁让你在这看人的?”
壮汉没说话。
“不着急。”江棠说完走开了。
陈铁柱在后面给三个人都上了铐。后面车上的三个便衣把人押出去。
穆征抱着周小丽出了仓库。她已经走不动了,穆征半扶半抱地把人弄到车边。
江棠跟在后面,弯腰捡起了自己扔在地上的防刺服,抖了抖灰,叠好抱在怀里。
赵锐的电话打进来了。穆征接起来放了免提。
“穆队!信号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活的。叫救护车去市一院急诊等着。”
赵锐在那头“嚯”了一声。“穆队,有没有接触到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