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没法确认。距离太远,光线太差。
但那个人还在动。活的。
仓库中间站着一个人。男的,壮,穿军绿色背心,手里拎着一根铁管。他面朝正门方向,背对着江棠这边的窗户。
第二个人——在左侧,蹲在地上玩手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二十来岁,瘦,嘴里叼着烟。
第三个人——在仓库最里面,靠门的位置。半靠在一张破桌子上打瞌睡。手边放着一把砍刀。
三个人。
对讲机里传来穆征的声音,压得很低:“各组就位报告。”
陈铁柱:“正面就位。”
江棠把对讲机贴在嘴边:“侧翼就位。三名看守,一名被控制人员。被控制者活着。”
对讲机安静了一瞬。
穆征:“收到。”
又过了两秒。
“动。”
正面传来了声音。
脚步声、踹门声、陈铁柱的声音:“警察!不许动!”
仓库里的三个人同时反应了。
站在中间拎铁管的壮汉转向正门方向。
蹲在左边玩手机的瘦子弹起来,烟掉在地上。
最里面打瞌睡的那个抓起砍刀站了起来。
三个人的注意力全被正门吸过去了。
江棠翻窗进去。
她的手撑在铁框上,身体从窗口无声地滑入。
落地的时候双脚同时着地,膝盖微屈卸力,鞋底和水泥地面之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防刺服沉。但不影响动作。
最近的是拎铁管的壮汉。距离她四米。
他正举着铁管面朝正门,后背完全暴露。
江棠三步到了他身后。
左手从侧面伸出,掌根精准卡在他喉部两侧——不是锁喉,是压迫颈动脉窦。爷爷管这招叫“哑门封声”。
原理没什么玄的,就是阻断颈动脉窦反射,会导致短暂的血压骤降,人在零点几秒内失去发声能力。
壮汉嘴张开了,但没喊出来。
江棠右膝同时顶上了他腰椎的位置。壮汉的身体往前折,铁管脱了手。
她顺着他前倾的力道把人按在地上,左手从喉部移到后脑,把他的脸摁进水泥地面。
壮汉在地上挣了两下。江棠的膝盖稳稳压在他背上。
她的体重不够,但角度和位置够准——膝盖正好卡在他第三和第四胸椎之间,这个点上使力,两百斤的人也翻不了身。
玩手机的瘦子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转过身来——看到一个穿着大号防刺服的小姑娘正把他同伴按在地上。
愣了大概半秒,转身就往仓库后面跑,想从后门溜。
江棠松开壮汉——他已经软了,短时间内爬不起来——起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