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曼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穆征和江棠。
“你们认识我爸?”
“工作上的前辈。听说住院了,过来看看。”
秦小曼的眼圈又红了一圈。“三天前晚上。保姆说我爸吃完晚饭在客厅看电视,突然就不行了。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现在还没醒。”
“之前有什么前兆吗?头晕?说话含糊?”
“没有。我爸身体一直还行。高血压控制得不错,药也按时吃。大夫说是大面积脑梗。出血量比较大。”
穆征问:“发病之前那几天,你爸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或者接到什么电话?”
秦小曼想了想。“我不太清楚。我一周去看他一次。上周去的时候他挺好的,精神也不错。他跟我说他在整理以前的旧东西——退休之后他一直在收拾那些老档案、老照片什么的。”
江棠的耳朵竖了起来。
“旧东西?什么旧东西?”
“他书房里那些。一柜子的档案盒。他说有些东西放太久了,该处理的处理。我也没细问。”
穆征和江棠对视了一眼。
“那些东西现在还在家里吗?”
“应该在吧。我这几天都在医院,没回去过。保姆在家,但她不会动书房的东西。”
穆征点了下头。“秦姐,我们可能需要上门看一下你父亲正在整理的那些材料——工作相关的。”
秦小曼犹豫了一下。“你们是公安的……行吧。钥匙我给你们。保姆叫王姐,你们跟她说一声。”
穆征接过钥匙。“谢谢。你在医院需要什么帮忙的,打我电话。”
从家属区出来,穆征没有直接走。
他走到ICU的观察窗前。
玻璃窗里面,秦德厚躺在病床上。
一个瘦小的老人,头发全白了,脸是灰的——那种长期昏迷、血供不足的灰。
呼吸机罩着口鼻,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一跳一跳的。
穆征看了十几秒。
江棠站在他旁边。她也在看。
七十九岁。大面积脑梗。即便醒过来,认知功能能恢复多少——作为医学生,她太清楚了。
穆征转身。“走。去他家。看那些旧东西还在不在。”
“如果——”
“不管在不在,先去看。”
他们重新开车回银湖小区。保姆王姐开了门,穆征出示证件说了情况。王姐让他们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