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全组到齐。穆征面无表情站在白板前面开晨会。
跟平时一模一样。
江棠安静坐在角落,笔记本翻开,低头记东西。
跟平时一模一样。
赵锐一边听一边扫全场。他的目光在穆征和江棠之间转了好几个来回。
然后他看到了穆征桌上多出来的一个东西。
一个奶茶色的手机壳。
装着一台不属于穆征的手机。
赵锐认得那个猫爪图案——前天林苒收快递的时候他看到过同款。
当时林苒拆开看了一眼,说了句“穆队让我选的”,就塞进抽屉了。
穆征让林苒选的。
选给谁的,不用猜了。
赵锐深吸了一口气——不是,他平静地吸了一口气。
他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
“组内赌局结算——陈哥猜的第七个月,最接近,赢走奖池3200元。”
他刚打完,穆征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赵锐,你在干什么?”
赵锐锁屏,抬头。
“看案件资料。”
穆征看了他一眼,没追究。继续讲。
赵锐把手机塞进大腿底下坐着。他转头看了一眼陈铁柱——陈铁柱正在记笔记,但嘴角有一个非常微小的上翘的弧度。
他也看到了。
赵锐确信,这个组里除了江棠和穆征自己,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
同一时刻。
淮阳市东郊。一栋独栋别墅的书房里。
孟淮坐在红木桌后面。六十五寸的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桌上摊着两份报告。
第一份:《穆征近期行动轨迹分析》。
A4纸,八页。详细记录了穆征过去两周的出行时间、到达地点、接触人员。包括他两次去省厅、三次去城东工业区附近、以及多次在晚间前往某公寓小区。
第二份:《江棠社会关系网最新评估》。
六页。江棠的导师、同学、在重案组的同事关系、以及她最近的信息查询记录。
孟淮翻了一页。
“穆征”两个字被用红笔画了圈。
旁边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的批注:“此人已从单纯办案转向定向调查,目标明确指向华德系。建议提升应对级别。”
孟淮把报告合上了。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孟瑞。”
“爸。”
“刘国柱的事处理干净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律师已经到位了。他不会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