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就被安排在一楼靠楼梯的一间客房里休息。
客房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我关上门,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动静,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在抽烟咳嗽,偶尔有一两声压抑的哭声从某个房间里传出来,很快又被旁人劝住了。
我等了一会儿,确认不会再有人来叫我做什么事之后,才慢慢地打开行李箱。
那叠衣服还静静地躺在箱子里。
我伸手把那件黑色小西装外套拿了出来。
布料是偏厚的涤纶混纺,摸起来有些粗糙,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
我把它展开,铺在床上,看着那两排空荡荡的扣眼,几小时前,这些扣子还一颗一颗地扣在她身上,整整齐齐地裹着她的上半身。
我把外套凑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洗衣粉的味道下面,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是她的体味,混着一点点福尔马林的味道。
味道很淡,几乎微不可闻,但对我来说却像是一剂猛烈的春药。
我放下外套,又拿出那件白衬衫。
衬衫的领口还残留着一些粉底的痕迹,是她化妆时蹭上去的。
我用手摸了摸那片粉底痕迹,指尖传来一点油腻的触感。
我把衬衫举到面前,用嘴唇贴上那片粉底痕迹,轻轻地蹭了蹭。
然后我把衬衫放在一边,拿出那条红色领带和黑色包臀裙。
包臀裙的布料比外套要光滑一些,是那种带一点弹性的涤纶面料。
我把裙子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裙摆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折痕,是裙子穿的时候没穿好,在他身下有褶皱,没有弄舒展,于是在她躺着的时候压出来的。
我拿着女人身上脱下来的裙子,在手里揉捏了很久。
最后,我把所有的衣服都铺在床上,每一件都仔细地摸过,闻过,感受过。然后我拿出手机,翻出我拍的那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她上半身整整齐齐、下半身只有连裤袜的对比照。
照片里的她安静地躺着,黑色西装外套和白色衬衫的扣子都扣得很好,领带也打得规规矩矩,但腰部以下却只有一层厚肉色丝袜包裹着双腿,粉色的内裤隔着丝袜若隐若现。
第二张是她被我剥的半光的照片。
她仰面躺在床上,上身只剩一件粉色胸罩,下身只剩厚肉色连裤袜,脚上穿着银白色高跟鞋。
她的双手依然交叠放在腹部,脸上的妆容依然精致。
我看着这两张照片,手指慢慢滑动屏幕,放大,缩小,再放大。
照片里的她安安静静地躺着,完全不知道自己裹在寿被下的身体已经被一个陌生的远房亲戚玩弄了一遍又一遍,在被玩的那一个小时里做出一个个在她生前看来是绝对羞耻的姿势,更不知道自己象征着端庄和体面的工装裙已经被叠好塞进了一个男人的行李箱里。
人们都以为她被红色寿被盖着的是一具衣着完整的尸体,以为她和活着的时候一样,穿着整齐的工装,打着规整的领带,是一个体面而得体的职业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