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霜听他这样一说,反而有些愧疚,自己喝醉了酒还要麻烦哥哥照顾,连忙摇了摇头:“不介意的,哥哥,是我麻烦你了。
谢竣廷唇角轻弯,收回手:“你酒量太差。以后我不在身边,别喝了。”
毕竟他的弟弟太单纯了,身边环狼饲虎都丝毫没有察觉。
言霜小鸡啄米般点头,掀开被子下了床,往浴室走去。他对着才镜子发现,脖子和耳朵上有一小片隐约的红痕。
他皮肤白,身上有一点痕迹都很明显。
他正在看,谢竣廷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昨晚蚊虫多,你身上被咬了好几个包,哥哥都已经替你擦过药了。”
言霜“哦”了一声,眉眼弯起:“那谢谢哥哥了。”
他没有多想,转身想去拿架子上的毛巾。
刚踮了一下脚,谢竣廷已经从他身后伸出手来,轻轻松松取了下来。
镜子里,他们之间的距离靠得很近,谢竣廷几乎是把自己圈在了洗手台和他之间。
言霜这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体型差距有多悬殊。
“谢谢哥哥。。。。。。”
谢竣廷并没有打算把毛巾给他,而且亲手打湿,拧到半干,“今天哥哥要出门办事,你在宅子里待着不要乱跑,外面乱。”
言霜点头,心里却在想谢竣廷似乎总把他当小孩子看。他一个成年人,能乱跑到哪里去?
谢世青和自己同龄,不也是天天在外面晃吗?从未见兄长过问过一句。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言霜抿唇,在心中微叹。
少年只是些微走神,就被谢竣廷扣着半边脸颊,轻轻擦脸。他想说自己来就好,还没宿醉到脸都要哥哥擦的程度。
可话还没出口,谢竣廷忽然说:“等忙完这几天,我带你去槟城的九皇爷诞,有游神和歌台,运气好还能看见舞龙,很热闹。”
言霜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带走了,眼睛亮了亮:“真的?”
谢竣廷“嗯”了一声,指尖不经意蹭过他耳垂的红痕。言霜觉得被蹭过的皮肤在发烫,有些不合时宜的亲密感。
但哥哥的表情很正常,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敏了。他们是有血缘的兄弟不是吗?那即使亲密一点也是理所应当。
言霜在心里说服着自己。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今天怪怪的不仅仅是哥哥,还有谢世青。
眼睛一直似有若无地往他这边瞟,吃东西也心不在焉的,筷子的东西半天也没吃到嘴。
言霜放下杯子,眨巴着眼睛问:“世青哥,你昨晚没睡好吗?”
谢世青被他问得一愣,差点呛到,抬眼时正好对上谢竣廷的目光。
无形的压迫感如乌云盖顶般压过来。
谢静宜和宋聿之一大早出门了,说是要见一见槟城的老朋友。
谢世青现下孤立无援,悲悲惨惨戚戚,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睡、睡得挺好的。”
谢竣廷语气沉冷,带着严厉的训诫意味:“要是没睡好,今天就留在宅子休息,出门办正事精神都提不起来,像什么样子。”
谢世青被他说得耳根发烫,连忙道:“知道了大哥,我打起精神,不给你丢脸。”
可话虽这么说,他脑子里全是昨夜那个画面,根本没有办法专心。
谢世青忍不住又悄悄看了一眼谢竣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