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温柔贤惠的姑娘陪在兄长身边,替他分担,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言霜认真思考了片刻,轻轻抱住了谢梦澜,让她安心:“伯娘,我试试吧。”
*
陈平在书房门外轻敲,得到允许后捧着一个锦盒进门。
“头家,东西拿回来了。”
谢竣廷打开锦盒的盖子,里头静静躺着一把乌木折扇。
他将折扇轻轻展开,目光落在扇面右侧的题字上,一笔一画端正秀气。
那是言霜的笔迹,上面写着几句祝词:赠世青兄,生辰吉乐,远行珍重。
谢竣廷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傻弟弟,怎么能把自己的亲笔扇也随便送人?
无妨,哥哥替你拿回来了。
陈平垂首恭敬地站在那儿,见头家将扇子放在手心里细细把玩许久。
谢竣廷慢条斯理地收好,起身理了理衣袖:“备车吧,我和小少爷要出门。”
今天言霜难得主动约他吃饭,还说想看电影,谢竣廷心情着实不错。他特意换了身从未穿过的定制西装,打了一个比寻常要更隆重的领带结,袖扣也用了蓝宝石。
正好呼应言霜的蓝宝石怀表。
出了庭院,谢竣廷远远就看见言霜站在一丛木槿花下。日光从枝叶间筛落下来,碎金似的落在他发丝和肩头,他长睫低垂,鼻尖凑近一朵深粉色的木槿花轻嗅。
整个人看起来又小又乖,像一只误入花圃的猫,浑然不知自己有多惹眼。
谢竣廷心头瞬间一片温软。
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随即渐渐漫出水来,汇成汹涌的海。
他想了想,对陈平吩咐:“回头让人把东小楼那几盆白蝴蝶兰都铲了,换成木槿。”
陈平低声应是,不敢多问。
言霜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见是谢竣廷,眼眸含星:“哥哥。”
“嗯。”
谢竣廷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稳一点,“怎么好端端想起吃西餐了?”
言霜避开他的目光:“就是、听说那家西餐厅的牛扒很好,想尝尝……”
原来如此,不过弟弟是怎么知道这家餐厅名字的?谢竣廷打量他微颤的睫毛片刻,没再多说什么:“那走吧。”
去的路上,言霜心口扑通扑通跳得又重又急,连指尖都泛着细密的麻意。
谢竣廷坐在他身侧,轻轻捏了捏言霜的手心,触手一片湿凉。
“霜霜,”他问,“告诉哥哥,身体不舒服吗?”
言霜急忙摇头:“没有没有,就是……可能是肚子饿了,有点心慌。”
谢竣廷看了他几秒,没再追问,只淡淡“嗯”了一声。
言霜偷偷舒了一口气。
到了西餐厅,里面的环境很有情调,深色木墙板上挂着南洋风情的油画,餐桌铺着白色桌布,灯光从水晶吊灯里流淌下来。
侍者领着他们去了包厢,里头是一张圆桌,布置得很雅致。
谢竣廷接过菜单翻了两页,抬眸看向言霜:“霜霜想吃什么?”
言霜捧着水杯,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都可以。”
谢竣廷对侍者报了菜名,顿了顿,“汤里不要放菌类,我们家小朋友菌菇过敏。”
言霜闻言耳朵一红,低头又抿了一口水,什么小朋友啊。。。。。。
外间传来优雅的小提琴声,像是有人专门演奏的。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果然,没过多久,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谢梦澜满脸笑容地探进来,身后跟着一位穿淡蓝色洋装的年轻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