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懂了,因为家里有妻子在等着。
只有那种没有妻子管的野男人才会四处游荡。
这时,一个年轻男人手里端了杯香槟,殷勤热络地走了过来。
他自报家门姓徐,说家里做的是锡矿下游的冶炼生意,一直想和谢家的矿场合作。
谢家是雪兰莪的大矿主,这种挤破头想要合作的公司数不胜数。
但很多自身的资质并不行。
谢竣廷闻言只淡淡颔首,连礼节性的笑容都欠奉,像在等他说完便走。
对方仿佛浑然不觉他的疏冷,继续陪着笑脸滔滔不绝起来:“说起来我姑妈和谢夫人交情很好,常在一块儿喝茶聚会的。谢夫人有谢先生这么优秀的儿子实在是令人羡慕啊!”
谢竣廷惜字如金:“谢谢。”
那人见他总算有了回应,心想搬出谢夫人这尊大佛还是有用的,满心以为能攀上这层关系,于是越说越起劲。
“哦对了,前阵子谢夫人还托我姑妈帮忙,说您的弟弟要去法兰西留洋,托我找了莱佛士学院的黄教授写推荐信呢。”他说这个并不是要以此邀功,赶紧补道:“其实都看在谢家的面子,黄教授那边很爽快地答应了。。。。。。”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因为谢竣廷的脸色倏然之间变得很可怕。黑眸如同深渊里的寒潭,冷得让人脊背发麻。
谢竣廷静静反问:“推荐信?”
姓徐的男人忙不迭点头,生怕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毫无征兆的一声裂响。
谢竣廷手里的酒杯在掌心里炸开,酒液混着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指骨淌下来,滴在深色地毯上,像一朵朵萎靡的花。
那人惊得退后半步,脸色一下白了:“谢、谢先生!您的手、要不要先止血?”
谢竣廷低头看着自己满手鲜红的掌心,碎玻璃嵌在皮肉里也浑然不觉疼痛。
“不用。”
他缓缓抬起眼,盯着对方骤然失色的脸:“谢家小辈还挺多的,借问一句,被推荐人叫什么名字。”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对方后颈发凉,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惊肉跳,自己的弟弟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吗。
他不敢怠慢,答道:“令弟的名字很特别,叫言语的言,霜雪的霜。”
谢竣廷的心像被极细的丝线勒紧、渗血,每一次呼吸,喉咙都能闻到翻涌的腥气,他露出一个称得上客气的淡笑。
“哦,那真的辛苦你了,我替幼弟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写到这里我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大家从文案应该能看出来,小乖这次是跑不掉的。(啊啊啊。后面的我不能剧透!!!)
另外,不知不觉营养液9k了!哇哇哇谢谢谢大家,我已经拿小本本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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