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起来,他和谢竣廷之间确实没有血亲关系……倒也还说得过去。
可她又忍不住满心遗憾。
人心是肉长的,她从一开始就把言霜当成小儿子看待,现在忽然告诉她这孩子其实与谢家毫无瓜葛,她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再想起谢竣廷这逆子竟然和他。。。。。。她越发觉得烦心愧疚。
若是小乖也喜欢竣廷也就罢了,就怕、就怕他是被强迫的。
也不用怕了,十有八九就是的!
不然言霜当初也不会求自己帮助他出国留洋,还要瞒着谢竣廷。
谢梦澜一口气堵得出不来。
偏偏这臭小子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让他要跪就去宗祠跪,他非说不好打扰列祖列宗,要跪在这里显眼!
她冷静地想了想,对身边的刘姨低声:“我写一封亲笔信,你想办法亲手转交给小乖。告诉他,只要是他心里想的、愿意的,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替他做主,让他不必怕,天大的事都有伯娘替他兜着。”
*
谢竣廷跪到天亮才回来。
陈平跟在他身后,见状也忍不住蹙眉:“头家,您今天还要出席中华总商会的午宴……要不要先上些药?”
谢竣廷摆了摆手,抬手解着领口的扣子,低声问了句:“霜霜昨晚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晚饭,睡得如何?”
陈平一一答了,心想大少爷真是。。。。。。这种时候竟还只记挂着小少爷。
谢竣廷听了没再多问,吩咐他出门时,一定要看好小少爷。
尤其是少让些不相干的人接触他。
陈平明白他的意思,颔首应下了。
谢竣廷很清楚,母亲不会轻易同意,甚至会再次帮助言霜离开。另一方面,他也不希望言霜听见任何不该听的话。
他时间不多,简单洗漱换身衣服就得出门。
因为怕吵醒言霜,他轻手轻脚的,两个膝盖都是大片狰狞骇人的淤青,青紫交叠,隐隐有渗血的迹象。
脸上的掌印倒是消了不少,只剩一层极浅的红痕。陈平已经去取了冰块,用棉布裹着在路上敷一敷。至于其他伤并不太严重,谢梦澜砸他的时候卸了力气。到底是亲妈,不会对自己儿子下死手。
谢竣廷俯身凑近床榻,见言霜蜷着身子睡得很沉,软乎的脸颊埋在枕头里。头发睡得乱糟糟的,露出一只白皙漂亮的耳朵。
他亲昵地落了一个吻,深嗅他身上的气息,看见少年的睫毛颤了一下。
呼吸频率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谢竣廷唇角弯了弯,靠得更近了,声音喑哑:“小乖,别装睡了。”
言霜双眸紧闭,咬着唇,假装自己是一只蘑菇。
谢竣廷又亲了亲他:“哥哥跪了一天一夜,小乖真的不转过来看看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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