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竣廷把少年搂得更紧一些,像要把他揉进身体般。下颌抵靠在他的发顶,嗅着独属他身上的香气。
他有时候会想,若是能把弟弟变小,随便带在身上就好了。
言霜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刚想开口问他和谢梦澜到底说了什么。
谢竣廷松开他,抬手揉了揉他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哥哥晚上还有事,你。。。。。。乖乖吃饭,不用等我。”
他说完便起身往外走,步伐如常,看不出半分异样。
言霜看着他高大冷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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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霜后来才知道,谢竣廷的“晚上有事”是什么意思。
他忙完商会午宴,回矿场处理好一些文件和项目,到家就直接去了西小楼,在谢梦澜的院子里继续跪着。
佣人们私下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在谢家做了几十年的老人都知道,谢梦澜出身富贵,待人温和,对一双儿女向来疼爱有加,从未见过两母子闹得这样僵。
西小楼的人进进出出,都能看见大少爷直挺挺跪在那里的身影。
这样下去,膝盖怎么受得了?
谢梦澜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手里的一把团扇扑得冒烟:“他故意的是不是,非要跪在我眼皮子底下?”
这个不孝子,有几分心计全用来对付自己亲妈了。她虽常年待在内宅,谢家这么大的家业摆在这里,这些年她什么场面没见过?他打量她看不出他的心思?
她沉声对刘姨道:“你出去叫他滚回去东小楼,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刘姨见她们母子这样斗法,只能应声出去,不到片刻便折返回来,摇了摇头。
谢梦澜眉头皱得更紧,冷笑了一声。
“随他去吧,要跪便继续跪,他做了这样荒唐的事,是该跪一跪的。”
她转回桌边坐下,端起茶盏打算压一压心口的火气,刘姨又犹豫着开口:“夫人,大少爷还有话让我转达。他说之前您一直张罗着要给小少爷入族谱的事,现在可以办了。就以他……妻子的名义。反正不论是侄子还是儿媳,总归都是一家人。”
话一说完,谢梦澜把手里的茶盏猛地磕在桌上,站起来深吸了好几口气。
这个不孝子真是完全疯魔了,脸皮比城墙还要厚!
谢竣廷雷打不动地跪了三天。白天照常去矿场处理堆积的事务,去商会应酬周旋,忙完回来就直接去西小楼跪。到了后来,两个膝盖的淤肿青紫几乎完全不能看。
陈平跟在他身边,从前就很敬重这位大少爷,年纪轻轻撑起谢家偌大的产业,手段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这一次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谢静宜最近总觉得家里的气氛不对劲,直到她再去找言霜,才猛地反应过来,他住的是大哥的卧室!
两兄弟住一个卧室这正常吗?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
而且身边时刻守着佣人,走哪都有人跟着,自己和言霜想单独说话也不行,虽说不算软禁,可和关起来也没什么两样了。
大哥……竟然把小霜看得这样紧?
他们该不会是——
天啊天啊天啊,她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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