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竣廷这才沉沉吐出一口气,把人抱紧,一夜没有合眼。
生病这两天,山里的天气也不好,一直在下雨。
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别墅的玻璃窗,屋外的树林变成一片模糊的灰绿。
言霜被勒令不能靠近窗边吹风。
即使在室内也得穿着袜子,连拖鞋都不许光脚穿。他闷闷地坐在椅子上,一只脚已经套上了白袜,另一只还光着。
他用那只没穿的脚轻轻踹了谢竣廷:“哥哥,不想穿。”
谢竣廷头也不抬,语气很冷酷:“不行。”
言霜很没意思地瘪了瘪嘴,小声嘟囔:“我亲生爸妈都没你这样……”
过了一会儿,佣人阿姨用托盘端了粥和药上来,谢竣廷将碗躲端在手里吹了吹:“等会儿吃了饭,再吃一次药。”
言霜一想到那些苦涩的西药,脸颊皱起来:“我已经好了,为什么还要吃药?”
“巩固效果。”
“我真的觉得自己完全好了……”他继续抗议。
谢竣廷不知想到什么,黑眸看着他,故作深沉地说:“霜霜知道,自己生病的时候会说胡话吗?”
言霜心里一惊。
有些紧张地蜷了蜷手指,语气紧巴:“我……我说什么了?”
他怕自己烧糊涂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比如伯娘的信,又比如别的……让谢竣廷知道就会发疯的念头。
谢竣廷看了他一会儿,慢条斯理地开口:“你都不记得了?”
言霜赶紧摇头,心里七上八下的。
自己总不会真把什么都嚷出去了吧?
谢竣廷像是看够了少年的忐忑不安,这才不紧不慢地说:“你梦里一直叫哥哥,怎么都停不下来。”
言霜脸一僵:“……不可能。”
“事实如此。”
谢竣廷面不改色地看他,唇角弯起来很淡的弧度,意味深长道:“原来小乖这么喜欢哥哥啊……”
言霜睫毛乱颤起来,不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耳朵红透了:“肯定是你胡说的……吃药就吃药,不用编假话吓唬我。”
。。。。。。
雨断断续续下了几天,他们看腻了书,幸好带了象棋。
棋子收在一个很有年代感的檀木匣子里,一打开,言霜就忍不住赞叹地“哇”了一声。
棋子是玉石打磨的,手感温润沉坠。
在日光下看是半透明,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小乖喜欢?哥哥送你了。”
言霜只是下意识夸赞,从没想过要拿什么东西,况且他受谢家的恩惠已经够多,现下能少一点负担是一点。
谢竣廷温柔笑笑:“哥哥的就是霜霜的,不用跟我客气。况且这副棋是我祖父留下的,他很乐意留给孙媳。”
别说一副棋子,他拥有的一切都是言霜的。
言霜摇摇头:“其实我对这个兴趣一般般,还是留给更值得的人吧。”
他说完见谢竣廷在皱眉,立刻说:“哥哥,我们还是马上开始吧。”
两人你来我往地玩了几盘,言霜都是输的,他倒不会生气,只是感叹谢竣廷下棋还挺厉害的,印象中似乎就没有他不擅长的事,做生意、骑马、下棋……
除了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