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温馨、一派祥和。
言霜每晚被他抱着睡,偶尔觉得心口发闷。像站在一个充满雾气的十字路口,不知道自己应该走向何方。
走着走着,他忽然回头,趁谢竣廷没留神,对着他按下了快门。
谢竣廷听见“咔嚓”一声抬起眼来,眉峰微微动了一下:“小乖拍我做什么。”
“出来一趟。。。。。。不拍照留念,不就白来了吗?”
言霜说不清心里的念头,把相机往身后藏了藏,故意轻松地笑了笑。
谢竣廷没再说什么,由着他拍。
可拍着拍着,言霜忽然停下来,看了看手里的相机,语气很惋惜:“可惜了,我们俩拍不了合照。”
谢竣廷黑眸盯着他,语气沉静:“为什么可惜?小乖想拍合照,回吉隆坡随时可以拍,要多少拍多少。”
“。。。。。。那不一样。”
言霜把相机攥在手里,想了个理由:“合照和合照之间是不一样的。这是……蜜月的合照,不是吗?”
蜜月的合照是很值得留念的。。。。。。
谢竣廷沉默看了他片刻,没有反驳。
下山的时候,他们路过马场,谢竣廷请了那个英国人帮忙。
对方很爽快,让他们站到一个风景优美的位置上,然后举起相机,用英语示意他们俩更靠近些。
谢竣廷很自然地搂着言霜。
快门落下的那一瞬,他在英国人震惊的眼神中,低头吻了少年的发顶。
。。。。。。
回去不久,天又开始下雨。
山里的雾气越来越重,言霜趴在窗边,忽然瞥见窗台上蜷着一团湿漉漉的东西,凑近一看,是只小鸟。
灰色的羽毛被雨水打得透透,冻得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这里据说鸟类很多,是天然的观鸟圣地。
言霜起初以为它已经死了,小心地伸手碰了碰,才知道它还活着。
他赶紧把小鸟捧进屋里,找了条干毛巾轻轻裹住它,放到温暖的角落。
谢竣廷凑过来看了一眼,淡淡道:“霜霜,哥哥不是要泼你冷水,这鸟淋成这样,大概很难救活。”
“那也不能见死不救。”言霜没理他,蹲在小鸟旁边守了好一会儿,见它湿透的羽毛好像有一点点蓬松起来的迹象,胸口也起伏得更明显了些。
不过他没敢喂水喂食,只是想办法让它更暖和一些。
好在第二天起来,小鸟竟真的缓过来了,能在屋里扑腾两下。
言霜高兴得不行,每天喂它点泡软的面包屑,还起了个名字。
芝麻团。
他特意找了个天气好的日子,带着芝麻团去山林里放飞。
谢竣廷瞧见他满脸不舍,开口:“既然霜霜不舍得,就带回吉隆坡养。笼子让人定做一只好的,不比在这林子里差。”
“它习惯在树林里飞来飞去了。”言霜摇摇头,收回望着松林的目光,“住笼子会不习惯的。”
“可你喜欢。”
谢竣廷黑眸闪动,像是理所当然,“喜欢的东西,就该留在身边。”
少年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有些执拗地抬起头:“它是小鸟,就应该在天上飞。哥哥从来没有想过它喜不喜欢——”
谢竣廷的眸光愈发黯沉,像黑夜被雨雾一点点浸透,慢慢变得湿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