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久坐在门槛上,摸出火柴擦着,点了一根烟。
王海也在院当中坐下,摸出烟,把信封也拿出来了。
这是封信刚才被李明河拽着的,但考虑到李家人知道,所以把信封藏起来了。
歘!
火柴点燃,照亮了王海的脸,转瞬而逝。
呼。。。。。。
两人就这么在院子里抽烟,看着黑夜。
王久抽了半截烟,看向王海,忽然说:“咱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残忍。。。。。。说不上吧。”王海缓缓开声。
“那封信。。。。。。要是老三以后知道了里头的弯弯绕绕,他不得恨死咱俩?”
“他恨我也罢,怪我也罢。。。。。。这件事必须有个恶人站出来当。”王海的语气变得生硬起来,“你以为我想拆散他们?你也不瞅瞅现在是啥局面?”
他顿了顿,指着村尾的方向:“李老三今年才十八岁!脑子灵光,买卖做得大,全屯子的人现在都指着他带着挣钱发财!但他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肠太软,多情重义!”
王海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继续说:“无论对秀子还是秀春,他都有感情,但总不能两个都要吧?既然他无法选择,就让我来当这个恶人,帮他斩了秀春这段孽缘。不然以后李家跟林家肯定得闹得风风雨雨,屯子也不知怎么编排他,到时候别说屯子发展和生意了,就连李家林家都老死不相往来,闹得两边不是人。”
脚踏两只船,在这可不是好事儿。
加之林家与李家的事儿基本已经定了,这事儿必须提前画上句号。
要不然。。。。。。以后闹得鸡飞狗跳,全毁了。
自古红颜多祸水。
王久坐在门槛上,听着这番话,久久没吭声。
王海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大实话。
李明河这是当局者迷,分不清哪边重,哪边轻。
在旁观者看来,胡秀春是个意外,没有胡秀春,对谁都好,风平浪静。
要是李明河选择与胡秀春纠缠不清,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事儿迟早会露馅。
到时候就不是李明河一个人的事儿了,是两个家庭。
“大哥,以后秀春不会突然回来吧?”王久低声问了一句。
王海摇摇头:“以她的性子。。。。。。既然收了钱,就肯定不会回来,但保不准李明河会去找她。”
王久点点头,认同这说法:“那六十块钱啥时候还给陆山河?”
“不急,等风声过了再给,别到时候陆山河收了钱,露了馅,让李老三听了去,到时候。。。。。。他准上门来问胡秀春的事情,没完没了。”
王海说完缓缓站起身,仰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低声念叨了一句:“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谁也别提。”
他转身往屋里走了,背对着王久:“这都是为了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