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生推开门时,他爹躺在蒲团上,七窍溢血,已经没了生息。
冲击失败,灵气反噬,大限已至。
陆生在关房里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出来,他把家里剩余的丹药全部分给了族中晚辈,锁了静室的门,再没打开过。
从此只种田。
日子一年一年地过。
他看着田里的稻子青了又黄,黄了又青。
七十岁,他的脸上有了皱纹。
九十岁,他弯腰开始吃力。
一百一十岁,他大部分时间坐在田埂上,看天。
炼气修士寿元比凡人长些,但终究有尽头。
一百三十二岁那年冬天,陆生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他让晚辈把他搬到田边。
天很冷,地里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一片。
他靠着一棵老树,呼吸越来越浅。
身边有人问他还有什么话要交代。
他想了很久。
“下辈子……”
他的声音轻得快听不见了。
“别让我修炼了,浪费。”
“还不如……一开始就种地。”
说完这句话,他闭上了眼睛。
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味。
一切的很安静。
只是这一次,在坠苍界遥远的某方地界之中。
一道犹如石像般的身影,微微颤动。
仿佛感受到了什么。
同一时刻,坠苍意志浮现天幕,目光看向下方。
语气惊动。
“主人,你的。。。。。。人仙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