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伤,在一天天好转,但心里的伤,却像蚂蚁在爬,又痒又难受。
他能听到,从外面传来的,隐隐约aho的欢呼声。
他能感觉到,整个根据地,都弥漫着一种他无法参与的,亢奋的氛围。
他知道,那是因为什么。
“新飞机……他们肯定把新飞机造出来了……”
赵虎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发白。
作为八路军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王牌飞行员,在最关键的时候,他却只能躺在这里,当一个废人。
这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胸口被鬼子机炮擦伤的地方,还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但他顾不上了。
他猛地一把掀开被子,咬着牙,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行!老子不能再躺下去了!”
“老子的飞机,只能老子来飞!”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向门口挪去。
每走一步,额头上就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当他终于挪出病房,扶着门框,看到外面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林峰,正站在院子里,似乎在等他。
“林……林参谋……”赵虎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峰转过身,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体,眉头微微皱起。
“谁让你下床的?回去躺着!”
“我不!”赵虎的犟脾气上来了,他挺直了腰杆,尽管这个动作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林参谋,我都知道了!新飞机造出来了,对不对?”
“你让我去飞!除了我,没人能飞得了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和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的身体,根本不行。”林峰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行!怎么不行?!”赵虎急了,他松开扶着门框的手,想证明自己,结果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旁边的警卫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你看。”林峰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我……我这是躺久了,腿软!”赵虎的脸涨得通红,他一把推开警卫员,强撑着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