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闷声坐回到椅子上,准备再次步入正题。
当然,在进入正题之前,他还有些嫌弃的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茶叶。
而这一次宁远也老实了许多。
直接远远的坐在了沙发上,在沙瑞金那宽阔的办公室内,直接和其拉开了三四米的距离。
“坐近些,我只是简单问你几个问题,又不吃你。”
宁远摇了摇头,“我怕你吃我进口茶。”
“你就焊在沙发上吧!”
沙瑞金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再度道:“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拿烟头烫田国富同志了?”
宁远沉默了一瞬。
心思百转千回,最终还是选择了摇头否认。
“沙书记,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离谱的事情来?”
“我又不是容嬷嬷,不好虐待人这一口。”
被沙瑞金如此直白逼问,其实宁远还是有些慌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偏偏他做了亏心事。
而且还没忍住在田国富脚上留下了明晃晃的罪证。
万一,要是有监控设备,或者田国富的秘书看见了给沙瑞金告状,那他这种恶劣行为肯定要完蛋了。
这种把柄落到沙瑞金手里,极有可能被沙瑞金拿来稀释他的底牌,和他彻底清算旧账,日后他可就在沙瑞金面前得老实起来了。
不过他当时还注意观察了病房,也确定田国富的秘书不敢偷看,所以宁远还是坚信这只是沙瑞金的猜测。
是猜测,那就意味着没有证据。
没证据,那就是欲加之罪!
只要他不承认,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沙瑞金就拿他没办法,强行给他扣罪名,那只会让他沙瑞金也背负上恶意中伤的骂名。
沙瑞金绝对不可能做这种蠢事。
当然了,要是沙瑞金真拿出了什么证据,那他也要做好挨打立正的准备。
毕竟,再巧舌如簧,也架不住铁证如山嘛。
沙瑞金看的出来宁远有些心虚,宁远那下意识捏紧茶杯的细微动作,还有那眼眸之中一闪即逝的慌乱,都在告诉学过微表情的沙瑞金,这件事情八成就是宁远干的!
宁远是王炼的人,而田国富一直要搞王炼,宁远趁他病要他命,完全在情理之中。
宁远拥有充足的作案动机。
而当时他又带着李达康这些人离开,回到省委开会商议才后续的处理结果,将宁远单独留在了田国富身边,也给了宁远绝佳的作案时机。
只不过沙瑞金今天叫宁远过来,并不是要追究宁远的责任。
首先,没有证据。
其次,他也对田国富颇有微词。
巡查组的事情是田国富主张的,对周振和林建国提级也是田国富在跑前跑后,甚至拿自己冻结干部的再次推举为筹码,鼓动组织部长吴春林点头推进的。
周振的死,林建国的伤,可以说都是拜田国富所赐。
可事情出了,田国富这狗贼却为了躲避组织处罚,为了躲避后续的棘手善后工作,竟想要装死蒙混过关。
这不是将他沙瑞金当冤大头吗?
这么大的烂摊子,他沙瑞金凭什么替他田国富收拾残局?
“宁远同志,别装了摊牌吧,我知道这件事情就是你干的。”
宁远顿时心底咯噔一声暗道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