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这才猛地抬起头来。
眼神中带着一丝松动和希冀,声音嘶哑,“沙书记,真的吗?”
其实对田国富而言,吃一个处分对他本身影响很有限。
哪怕他只是个空降干部。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都到了这种级别了,还要被沙瑞金拉出来挡刀!
要不是因为沙瑞金刻意针对王炼,打压王炼,他怎么可能站出来拿着侯亮平那些证据和材料声讨王炼?
他不能接受的是他本身是在帮沙瑞金做事啊,沙瑞金怎么能转身就将他卖了。
卖孙国安,卖侯亮平也就罢了,这两个人都只是厅局级小杂鱼而已。
可他都这种级别了,在沙瑞金这里,也如此不值钱吗?
所以对于沙瑞金这种用他时叫他小甜甜,不用了叫牛夫人的行为,田国富心寒至极。
“国富,我什么时候诓过你?”
“你想想,我处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你和我一样都是在汉东本土没有根基的空降干部,你我面临的局面也都基本一致。”
“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承认你有责任,有问题,相当于在变相承认我沙瑞金审核不严,治下不力,要不是实在没办法,谁又能甘心走这一步棋?”
田国富有些被说服了。
因为站在他的角度来分析,沙瑞金说的的确没有问题。
汉大帮、秘书帮、甚至还有赵家帮遗留下来的余孽、以及一些中立派系之外。
眼下沙瑞金还招惹上了王炼这种本土强龙。
沙瑞金几乎已经到了四面楚歌的地步。
他是沙瑞金唯一能直接动用的常委靠前序列,于情于理,沙瑞金都该保护好他这把拥有同级监督权的铁杆盟友。
此刻沙瑞金出此下策,可能也是真被逼急了才断臂求生。
“沙书记,我还是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
“这王炼,话语权真这么大吗?”
“他前些日子才堪堪进入常委序列,主要支持他的还是刘省长。”
“可眼下刘省长又不在汉东,您至于如此高估他的威胁吗?”
沙瑞金微微蹙眉。
手掌也忍不住在桌下握拢成拳。
他从来都没有高估过王炼,甚至都没有高看过王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