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后,少女回过神来,凝视着眼前的男子。她声音略带颤抖地回答道:
“妾身名唤宁茗,从未做过违法乱纪之事。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阁下是否认错了人?”
其声势样貌,皆是那般惹人怜爱,娇柔动人。
若是不知内情之人看见,定会心生疑虑,暗自思量:莫非真是自己认错了人,错怪了眼前这位娇弱的少女?
然而,面对少女的回应,年轻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只见他举起手来,随后猛地一挥而下,声音冷冽如寒风刺骨。
“放。”
……
下令的男子并非别人,正是我们的樊笼司指挥佥事,魏流风是也。
而事实亦证明,魏流风此番看似武断的攻伐,实则没有丝毫差错。
面对着那遮天蔽日般疾射而来的弓矢,那些扮作商队之人,终是不再掩饰其真身。
他们纷纷以马匹、马车为掩,抵挡着如雨点般袭来的箭矢,同时不由自主爆出的之东语的叫骂声,更是坐实了他们之东武人的身份。
在樊笼司射出的锋锐箭矢面前,登时便有数人身中数箭,倒地不起。
然其余武功高强者却仍屹立不倒,他们一边从马车隐蔽处掏出太刀等之东国的武器,一边结成战阵,拼命护住那白发貌美少女。
“誓死保护影大人!”
在奋勇的口号当中,之东武人们悍不畏死的向着官道前方奋勇前进,企图突围而出。
而官道前方,站着魏流风。
“滚开!(之东语)”
为首的之东武人一边怒骂,一边挥刀劈头向魏流风砍去。
对于这一刀,他有十分的把握。
他在之东蕃内也算是排的上号的精锐,若非如此也不会被选中担任影大人的护卫,不远千里迢迢跨越大海来到大赵。
区区一个大赵的武官,就算会得些许武功,也想挡住他的利刃?简直是痴心妄想!
然而,未待之东武人的刀落下,他便如同中了定身术一般,静止不动。
紧接着,连同他周围围杀上去的几名之东武人,也如同割麦子一般,纷纷倾倒于地。
鲜血如泉涌,从他们的脖颈动脉喷涌而出,却未能沾染魏流风衣襟分毫。
秋日的阳光之下,刀光如水,令人目眩神迷。
“刀名“流斩”,请赐教。”
少女听到男子说道。
……
在连续射出数轮箭矢后,樊笼司的捕手们并无下山助阵之意,仅在山坳之上,冷眼观望着谷中局势的发展。
于是,此刻面对伪装成商队的之东武人们,唯有魏流风一人而已。
那么仅凭魏流风,面对他面前来势汹汹的数十个之东武人又能否取胜了?
……
绝对可以,轻易可以呀!
半晌搏杀激战过后,官道之上,商队的之东武人皆尽倒伏于地面,唯余那白发少女尚存。
而八岐双叶此刻状态亦是糟糕至极。银发凌乱的粘黏在她的脸颊上,衣襟被鲜血染红,已分不清是她自己的,还是那些之东武人的。
她手中唤做“霜月丸”的太刀虽在,却已力竭,再难挥动。
再看魏流风这边,在将所有的之东武人全部斩杀之后,他的脸上却连半滴汗珠都未见,气定神闲,俨然一副游刃有余,毫无压力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