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峰上人来人往,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周元。”她叫住他,声音不大,但很稳。
周元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矿山那边……你小心点。”
她低着头,两只手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我等你回来。”
周元笑了,冲她眨眨眼:“放心,你男人命硬,死不了。”
陈小渔的脸刷地红了,想骂他又不敢大声,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担心,有羞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
“走了。”周元挥挥手,转身朝院门外走去。
陈小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混入那几个愁眉苦脸的杂役里,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晨雾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轻轻握了握拳。
要尽快突破到练气五层。
她不想再站在这里目送他,她想站在他身边。
周元赶到集合点的时候,李大壮和另外三个杂役已经到了,一个个愁眉苦脸的,跟要去上坟似的。
“都打起精神来。”
周元扫了他们一眼,“又不是去送死,都拉着脸给谁看?”
“周哥,你说得倒轻巧。”
一个叫王二的杂役苦笑道,“赵虎那帮人刚死,赵德就给我们派了矿山任务,这不摆明了要收拾我们吗?”
“那又怎么样?”
周元把包袱往肩上一甩,“他赵德能在宗门里呼风唤雨,到了矿山上,手未必伸得了那么长。都给我振作点,越怂他越欺负你。”
几个杂役对视一眼,表情稍微好看了一点。
但李大壮看得出,周元说这话的时候,眼底也藏着一丝凝重。
矿山距离青云宗有将近两天的路程,中间要翻过两座山头,穿过一片荒林。
一路上倒还算太平,周元凭着练气五层的修为把一头不长眼的野猪拍成了肉饼,算是打打牙祭。
几个杂役看他单手就解决了一头野猪,对他更佩服了几分,开始喊他周哥。
周元倒是没什么架子,该开玩笑开玩笑,该分肉分肉,一路上气氛还算轻松。
但他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赵德既然安排了这次任务,就不可能让他们平平安安到矿山。
果然,走到第二天晚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