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灵酒腌了几块野猪肉,用削尖的树枝串起来烤,撒上野蒜末和野葱碎,烤得外焦里嫩。
秦烈阳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火堆旁。
“矿区不许私自生火。”她还是那句话。
“我知道。”周元把一串肉递过去,“但你都出来了,总不能白来一趟。”
秦烈阳接过肉串,在他旁边坐下来,吃了一口,没说话。
但从她吃得飞快的速度来看,周元知道自己这招管用了。
第三天晚上,秦烈阳是主动来的。
周元刚把火堆生起来,她就拎着一把长枪过来了,往火堆旁边一坐,枪杆横在膝上,面无表情地等着。
周元也不多话,把白天逮到的两只山鸡处理好,一只烤一只炖汤。
烤的那只刷了层薄薄的灵酒,外皮焦脆,内里鲜嫩多汁。
炖汤的里面放了野葱野蒜和几片野山参,汤色奶白,香气四溢。
秦烈阳喝了一口汤,难得地多说了几个字:“你以前是厨子?”
“我要是厨子,你现在喝的就是刷锅水了。”周元笑道。
秦烈阳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就这么几天下来,两人的关系从“杂役”和“队长”变成了能坐在一个火堆前吃饭的熟人。
秦烈阳的话还是不多,但周元说话的时候,她会听。
偶尔周元讲个带颜色的笑话,她也不恼,只是面无表情地喝一口汤,然后说一句“不好笑”。
但周元注意到,她说“不好笑”的时候,嘴角会压一压。
这女人,面冷心不冷。
第六天晚上,周元试着旁敲侧击问了一句:“秦师姐,你练气巅峰的修为,按理说早该筑基了,怎么还在这儿守着矿山?”
秦烈阳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脸色沉了沉。
周元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火堆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溅起来,落在她靴子边上,她也没躲。
“一年前,我准备冲击筑基的时候,被人下了黑手。”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攥着枪杆的手指发白,“当时我在外门有个竞争对手,叫韩枫。修为不如我,战力不如我,但比我懂得来事,长老面前会说话。他知道我要筑基,就买通了我身边的人,在我修炼的丹药里掺了一味寒毒。”
“寒毒入体的时候,我正在冲击筑基的关键关口。灵力逆行,经脉受损,丹田差点被废。命是保住了,但寒毒渗进了经脉深处,留下了一道暗伤。”
她说到这里,端起周元递过来的汤碗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后来韩枫因为别的案子被查出来了,人也逐出了宗门。但寒毒入骨,已经跟我的经脉长在了一起,丹药化不掉,功法逼不出。长老说,我这种情况只有一种灵药能治。”
“什么灵药?”周元问。
“赤阳龙涎草。”
秦烈阳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
但那光只亮了一瞬就灭了,像是火堆里最后一点火星子被灰盖住了。
周元心里咯噔一下。
赤阳龙涎草,他好像在系统的灵草图鉴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