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听完,摸了摸下巴。
前二十。
杂役峰上有上千号杂役,报名试炼的少说也有百来人。
百里挑二十,竞争确实不小。
但对他来说,问题倒不大。
练气五层的修为,裂石掌第二式的威力,再加上至尊骨和纯阳圣体傍身,只要不是遇到特别变态的妖兽,撑到前二十应该没问题。
“还有一个事你要注意。”
柳月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眼神里多了一丝凝重,“每次外门试炼,都会有人死在秘境里。命牌不是万能的,如果你遇到致命攻击来不及捏碎命牌,那就是真死了。往年每次试炼,都会死上一些人。而且试炼规则里写得明明白白——生死自负。”
周元眯了眯眼。
生死自负。
这四个字听起来公平,但实际上,在秘境里,谁也管不着谁对谁动手。
赵德如果想在试炼中搞他,完全可以安排人在秘境里下黑手。
“所以,”柳月看着他,语气郑重,“你要是真打算参加试炼,这几天就要多做一些准备了。”
“我知道了。”
周元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笑嘻嘻地看着她,“不过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爱上我了?”
“我才不是。”
柳月白了他一眼别过脸去,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月光底下看得分明。
周元靠在井沿上,双手抱胸,嘴角那抹笑怎么都压不下去:“那你脸红什么?”
“谁脸红了?”
柳月转回头瞪他一眼,眼神凶巴巴的,可惜配上那张微红的脸,半点杀伤力都没有,“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哦?”
周元拖长了音调,往前凑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到不到一尺,“那你准备怎么还?”
柳月没退。
她就那么站在原地,抬头看着他,月光落在她眼睛里,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化开。
“你想我怎么还?”
她反问,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周元心跳快了半拍。
这女人,以前跟他说句话都带着戒备,现在居然会反撩了。
“我想——”
他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嘴唇,“我想的可多了,你确定要听?”
“不要脸。”柳月骂了他一句,但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站着,夜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撩起柳月鬓角的碎发。
周元伸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耳廓的时候,柳月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却没躲。
“时间不早了。”
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我该回去了。”
“那我送你。”
柳月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两人并肩往西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