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背对着他整理好衣衫,站起身,环顾了一圈这间石室。
她的目光在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刻痕上停了停,又落在石榻尽头一只落满灰尘的石匣上。
“这是谁的洞府,你知道吗?”周元穿好衣服走过来。
苏婉伸手拂去石匣上的灰,露出底下几行古篆小字,她辨认了片刻,轻声念出来:“缥缈子留宝于此,赠有缘之人。”
她抬起头,目光里多了一丝少见的郑重:“缥缈真人,上古散修第一人。据传他无门无派,以一介散修之身,打得各大宗门元婴老祖抬不起头。后来不知去向,只留下几处洞府散落各地。没想到黑风岭深处这一座,竟然是他的。”
“元婴大能的洞府?”
周元两眼放光,搓了搓手,“那这里面的东西……”
苏婉摇了摇头,给他泼了盆冷水:“缥缈真人一生漂泊,大部分宝物都随身带走了。留下来的,多半是他觉得不重要的东西。不过他那种层次的人,再不重要,对咱们来说也是天大的机缘。”
周元一听,反而更来劲了:“元婴大能看不上的玩意儿,咱捡着就是宝。走,搜!”
两人出了石室,顺着洞府深处的通道往里走。
洞府依着地下溶洞修建,穹顶极高,通道四通八达,石壁上嵌着长明不灭的萤石,将整座洞府照得幽蓝通透。
第一间是练功室。
石室不大,正中一方石台,台上放着一个蒲团,显然是当年缥缈真人打坐参悟的地方。
苏婉在石台角落里发现了一卷用兽皮封存的功法玉简,打开一看,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缥缈御风诀》,玄阶上品身法。”
她捧着玉简,指尖微微发颤,“上古散修身法第一,练成之后身如缥缈清风,筑基期就能施展出接近金丹期的速度。”
周元凑过去看了一眼,也倒吸了口凉气。
这功法比他的流云步高了整整两个大品阶,放在外面足以让整个青云宗抢破头。
“收好收好。”他连忙帮苏婉把玉简包起来。
他自己的收获也不小。
在练功室侧面的小龛里,他找到一只青瓷香炉,炉中残留着半截燃尽的檀香。
那檀香不知是什么材质,燃了上万年,余烬里竟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清苦香气。
他只凑近闻了一口,神识便觉得清明了几分,脑子里的杂念像被水洗过一样干干净净。
“这是安神香,可燃烧万年不灭。燃之可静心凝神,提升修炼效率三成,对神识恢复有奇效。”
苏婉的提示让他眼睛一亮。
他正愁神识不够用,这安神香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把香炉整个收进储物袋,又在石台背后的暗格里摸出一只扁平的玉匣。
玉匣里没有丹药,只放着一卷画轴。
周元把画轴展开,画上是一幅剑谱。
确切地说,是一张万剑图。
无数柄剑在画中纵横交错,有的清晰如实物,有的模糊如幻影,千姿百态,剑意扑面而来。
周元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识海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苏婉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万剑图,这是剑道至宝,剑修梦寐以求的东西。据说参悟万剑图,可以领悟出属于自己的剑意。”
周元把画轴收好,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这东西他自己用不上,但陈小渔用得上。
那丫头天生剑心,若再参悟了万剑图,剑道一途必然突飞猛进。
两人出了练功室,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