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深吸一口气,偏头看了顾清霜和秦烈阳一眼。
“我先出去,你们见机行事。”
他没等两人回应,从岩缝拐角处迈步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双手举在身前,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两位道友好。”
他朝炼火宗的两人拱了拱手,语气客气得挑不出毛病,“在下只是路过此地,无意管闲事,方才看到的一切,绝不会说出去。两位请便,我这就走。”
炼火宗的两人对视一眼。
筑基中期的弟子脸上笑意不变,但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路过?这溶洞里没有路,只有地火脉和火兽巢穴。道友能从那个方向过来,说明至少已经在暗中看了半炷香。你说你不会说出去,那好啊,让后面两位也出来,我们当面聊。”
周元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两人早就发现顾清霜和秦烈阳了。
“既然道友不肯配合,那就留你不得了。”
筑基中期的弟子话音未落,火鸦旗已经一振,三道火鸦从旗面飞出,朝周元面门扑来。
周元没有动。
一道银色的枪芒从他身后暴起,横空扫过,将三只火鸦尽数挑灭。
枪势不减,银色枪芒如匹练般朝炼火宗的两人卷去。
秦烈阳从他身后闪出,长枪一振,整个人像一杆离弦的银箭,枪尖直取筑基中期弟子的咽喉。
那弟子瞳孔一缩,火鸦旗往身前一挡,旗面火光暴涨,化作一面火盾。
“铛!”
枪尖刺在火盾上,火星四溅。
秦烈阳被震退半步,但那筑基中期的弟子也被这一枪震得连退三步,脸色一变。
“筑基初期巅峰?你们是青云宗的人?”
他看清了秦烈阳身上的玄色劲装和腰间天权峰的令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秦烈阳没有答话,长枪一横,枪势再起。
顾清霜从岩缝后走出来的时候,素白衣裙上的天枢峰徽记更是明晃晃的。
筑基中期的弟子脸色几经变幻,忽然收了火鸦旗,挤出满脸的笑:“原来是青云宗的道友!同属北境七宗,同气连枝,何必为了一点误会打打杀杀?方才是我眼拙,没认出两位,多有得罪。”
他朝秦烈阳拱了拱手,又看向顾清霜,笑意更加热络:“这位师姐一看就是天枢峰的高徒,筑基后期的修为,在下佩服。既然都是正道宗门,那这梁子便揭过去了,如何?”
周元在后面听得直想笑。
方才口口声声“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现在认出青云宗的身份,转眼就说“同气连枝”。
他靠在岩壁上,双手抱胸,懒洋洋地开口:“道友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方才你亲口说‘既然道友知道了,那就留你不得了’,这才过了几息,怎么就变成误会了?”
筑基中期的弟子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这位道友说笑了,方才在下也是谨慎起见,毕竟在这焚炎岭里,散修之间常有杀人夺宝的事。如今知道是青云宗的道友,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哦?”
周元挑了挑眉,笑得更懒了,“那你的意思是,若是我们不是青云宗的弟子,今天就得死在这儿?”
那弟子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与身边的筑基初期弟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同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