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少说,走。”
秦烈阳从栏杆上直起身,长枪往肩上一扛,朝擂台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周元一眼:“你来不来?”
“来,当然来。”
周元咧嘴一笑,“我搬个板凳看戏。”
天权峰的擂台在峰腰另一侧,比天战塔外面那片空场大得多,方圆足有二十来丈,四周立着八根石柱,柱上刻着防护阵纹,台面铺着厚实的青岗岩,被踩得发亮。
周元和几个天权峰弟子挤在擂台边上,找了块石头坐下来。
赤羽从他灵兽袋里探出脑袋,金红色的羽毛蓬松着,歪着头看擂台上的秦烈阳和石虎。
“啾?”赤羽叫了一声。
“看戏,别出声。”
周元从百宝囊里摸出一颗灵兽丹塞给它,赤羽叼住丹药,缩回袋子里不吭声了。
擂台上,秦烈阳长枪往地上一顿,震得青岗岩台面裂了道细纹。
石虎从储物袋里摸出两柄短锤,锤头比拳头略大,锤柄半尺来长,通体精铁打造,锤面上刻着几道简单的重力阵纹,一看就是专门练近身搏杀用的。
“秦师姐,得罪了。”
石虎双锤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朝秦烈阳冲了过去。
速度不慢,步法扎实,一看就是下过苦功的。
秦烈阳没动。
长枪斜指地面,枪尖离地三寸,整个人站得像一杆钉在地上的铁枪。
石虎冲到五步远,右锤抡圆了朝她左肩砸下去。
秦烈阳这才动了。
长枪一抬,枪杆横着往上一架,石虎的右锤砸在枪杆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石虎虎口发麻。
石虎反应也快,左锤紧跟着从下往上撩,直奔秦烈阳小腹。
秦烈阳往后退了半步,枪尾往下一沉,轻轻巧巧地拨开了左锤的锤头,然后枪尖一抖,银芒乍现,直奔石虎的咽喉。
这一枪快得离谱,石虎瞳孔一缩,双锤赶紧回防,交叉挡在面门前。
枪尖点在双锤交叉的缝隙里,力道不大,但石虎整个人被推得往后滑了三步,脚底在青岗岩上蹭出两道白印。
“下盘太浮。”
秦烈阳收了枪,面无表情地评价了一句,“你双锤的重量集中在锤头,抡起来的时候重心前倾,脚下要是不扎实,一推就倒,再来。”
石虎脸一红,咬了咬牙,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学乖了,双锤抡得没那么猛了,脚下扎得更稳,一步一步往前压。
秦烈阳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架势,长枪左拨右挑,一枪一枪地拆他的招式。
每拆完一招,她嘴里就蹦出一句点评。
“这一锤角度太正,让人一眼就看穿了。”
“左锤收得太慢,右锤还没落稳你就急着出左锤,破绽太大。”
“脚步别跟着锤子走,锤子是打人的,脚是扎根的,根先稳了再出锤。”
石虎被拆了十几招,一次都没摸到秦烈阳的衣角,反倒被她一枪杆抽在后背上,抽得他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啃了一嘴青岗岩。
围观的弟子们笑得前仰后合。
“石虎,你行不行啊!连秦师姐的衣角都摸不着!”
“别笑了别笑了,你上去你也是挨抽的命!”
石虎抹了把脸上的汗,回头朝那帮人吼了一嗓子:“你们行你们上啊!”
吼完转回来,朝秦烈阳拱了拱手:“秦师姐,再来。”